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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壅济师母大人安好。峡中一切如常。野当归今年开了第三茬花,结的籽收了小半袋。紫草分了三株给凉州府的安置坊,魏知恩亲自来取的,说种在安置坊的草药畦里,以后老卒们有个头疼脑热,自己就能采。许医官的手用了第三个冬天的药浴,她说今年阴天疼得比去年轻了。我看着她变形的手指,看不出轻在哪里,但她说轻了,那就是轻了。单师母的肩还是老样子。但去年冬天,她坐在石桌前磨刀的时候,右肩没有再抖。磨了一个时辰,刀锋在灯下泛着冷光,她的手从头到尾是稳的。楼惊鹤站在旁边看了一个时辰,什么都没说。第二天一早,她背着猎刀出了峡。卫四平问她去哪里。她说,西荒。壅济大师舆图上最西边的标注是梭梭林。梭梭林再往西,舆图上是空白的。楼惊鹤说,她去看那片空白。”
    宫几坤的目光在这段话上停了很久。楼惊鹤去了西荒。五年前在砾石滩截住她的那个人,浅褐色的眼睛在日光中透出琥珀的质感,猎刀窄刃直身,刀背被药水煮过,不反光。那个人说,“我等了十六年,等一个值得我出全力的对手。”后来她没有等到那个对手。或者说,她等到了,但对手变成了另一种东西——不是一个人,是一片空白。壅济大师舆图边缘那道模糊的线,线那边壅济大师没有标注的地方。楼惊鹤背着猎刀去看那片空白了。
    宫几坤继续往下看。
    “曾医官秋天来过一次。从柳沟走到落雁峡,走了四天。她的腿比五年前差了一些,枣木行杖点地的声音比以前重了。但她背来的药材比五年前还多。野当归切片,紫草粉末,黄芪饮片,还有一株从冷泉崖顶分下来的雪莲。她说,壅济大师舆图上冷泉崖的标注旁边,季小南去年添了一行字——‘某年夏,季小南再至。雪莲分株一,移至柳沟曾医官院中。存活。’季小南在落雁峡住了半年,跟许医官学了摸骨,跟卫四平学了认星,跟磨刀的阿姊学了磨刀。半年后她背着一竹篓药材和一卷自己摹的舆图,往西去了。她说,壅济大师的舆图上,最西边的标注是梭梭林。她要走到梭梭林再往西,去看舆图上没有画出来的地方。”
    宫几坤放下信纸,望着药房窗外的云海。季小南。五年前在干河川遇到的那个背新竹篓的年轻女子,灰布短褐洗得发白,竹篓的背带针脚细密,腰间挂着小锄。她走了十天,从柳沟东边的镇子走到干河川。曾医官给了她一卷舆图摹本,她背着它走到了落雁峡。在落雁峡住了半年,学了摸骨,学了认星,学了磨刀。然后她背着一竹篓药材和自己摹的舆图,往西去了。楼惊鹤也往西去了。两个人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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