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翻了几页,指着一处朱笔的批注。“这条批注,不是壅济大师写的。是智皋大师的字。智皋大师的字比壅济大师的软,转折的地方圆一些。你看这个‘之’字,壅济大师写得像刀切出来的,智皋大师写得像水淌出来的。”
岑拂光凑过去看。火光将两个人的脸映得暖红。老妇一页一页地翻着医案,不时指着一处字迹,说出它的来历。壅济大师的习惯,智皋大师的笔法,承云大师偶尔在医案边缘写下的批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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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寥寥几个字,笔划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回锋。三十一年前,壅济大师在这个采药人的家里住了一-夜。三十一年后,采药人的女儿认得出壅济大师的每一个字,认得出她师姊妹的笔迹。壅济大师说,教了多少人,药材就长了多少倍。这个老妇,就是被教过的人。她记住了壅济大师的字,记了三十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