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如同在油锅里泼进冷水。
那姓张的纨绔被他言语里的暗示与轻蔑彻底点燃,理智崩断,低吼一声“你找死!”,竟真不管不顾,上前一步猛地伸手去抓云淮的衣襟!
云淮似乎不及闪躲,被那大力带得一个趔趄,单薄的身子向后仰倒,手中的书册眼看就要脱手飞出去——
“哎,不好意思。”
一道清越的嗓音插了进来。
同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仿佛只是随意一拂,恰好格在了张公子手臂内侧的某个位置。
张公子只觉得一股巧劲传来,整条手臂又酸又麻,力道瞬间泄去。
他自己反被带得连退好几步,后背重重撞上同伴,才勉强站稳,模样狼狈不堪。
张公子气血上涌,破口便骂:“你算什么东西,敢管老子的——”最后一个“事”字噎在喉咙里,因为他终于看清了来人的全貌。
站在他面前的少年,身姿挺拔如松,一身金线暗纹的白衣华贵飘逸,面容丰神俊朗,眉宇间自带一股慵懒随性的风流感。
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对方腰间悬着的那枚玉佩——
温润剔透,蟠龙纹样栩栩如生,在酒楼灯烛下流转着内敛而尊贵的光泽。
蟠龙佩。
非宗亲、非特赐不可佩戴。
一盆冷水混合着后怕,浇得他浑身一激,顺着脊椎蔓延至四肢百骸,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他张着嘴,那未骂完的脏话硬生生憋了回去,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
江弄玦眉宇间带上不怀好意的狡黠:“这位公子,不知出自?”
“你谁啊?”他旁边那不识货的同伴却还没反应过来,见自家大哥吃亏,又见来人看着是个柔弱小白脸,还梗着脖子想找回场子,声音不自觉地拔高,“知道我们张兄是谁吗?他可是……”
“闭嘴!”张公子魂飞魄散,几乎是扑过去,一把死死捂住了同伴的嘴,力道之大,让那同伴瞪大了眼睛,发出“呜呜”的闷响,满脸涨红与茫然不解。
张公子哪还顾得上同伴,他额角青筋直跳,冷汗涔涔,看都不敢再看江弄玦,只死死低着头,声音干涩发颤,对着江弄玦含糊又急促地道:“……惊扰了贵人……是、是在下有眼无珠……我们这就走……”
他一边说,一边死死拽着还在挣扎的同伴,几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