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想到若是督公大人真有了看中的美人,到时被自己和王管家搅黄了该怎么办,一会儿又觉得走一步看一步,眼下显然还是保命最要紧。
更何况,色字头上一把刀,督公大人这样的身份,这样的处境,还是先断情绝爱个几年比较稳妥。
床头的残烛已燃烧至底部,“嘶”地一声灭了,已是亥时。
苏蔻白日昏睡了一天,此刻毫无睡意,在榻上连翻了几个身,冷不防嗅见一缕极浅淡的龙脑香气,舌根便忽然像是被什么粗糙坚硬的东西抵住似的,下意思蜷起舌尖,一阵难言的口干舌燥……
苏蔻将脸深深地埋入被褥中,大人冷着脸将两根手指探入他口中的模样犹在眼前,与前世沉稳冷淡的模样相去甚远。
难道……大人真看上他了?
不不不,不可能,大人才不是那么肤浅的人!
苏蔻拍了拍涨红的脸,把奇奇怪怪的想法拍出去。
肯定只是因为第一次见面时,他表现得太过风流。
昨夜种种,实在不堪回首,苏蔻有些别扭地翻了个身,将滚烫的脸探出被窝透气,转而想起另一件事。
父亲在世时,偶尔会在家中宴请友人,酒后论及朝堂之事,曾经提到过谢小将军。
那时,谢铎尚且不是如今凶狠残暴的督公大人,却也被父亲这一派的清流党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每每提起,大加批判,义愤填膺。
苏蔻捂脸,无声尖叫。督公大人行事谨慎,来见他之前,必然已经将他的身份都查清了。所以对大人来说,昨夜便是昔日政敌之子长大后突然缠着他使尽勾栏手段?!
那句含着嘲弄的“阉人的玩物”又回荡在耳边……少年羞耻得整个人都蜷了起来。
可大人,根本也没玩他啊!
苏蔻重新把手脚摊开,默默抚慰胸腔中砰砰直跳的部位,从前那些谋士啊臣子啊,动不动就和主上解衣推食抵足而眠如鱼得水,自己和大人这才哪到哪?!
这种事本来就没什么,是大人太保守了,反应那么大,搞得他也有点不好意思。
不过有了父亲这层“政敌”的关系在,督公大人会不会更加戒备他呢?
苏蔻忧心忡忡,连翻了几个身,实在想不出头绪,竟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次日清晨。
“公子怎么只吃这么点,是不合胃口吗?”苏蔻才刚放下勺子,竹生就皱着细细的眉头凑了上来。
“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