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蔻赶忙躺回原处,他方才在房内,将外面的对话听了个全,猜到此刻进来的应该是王管家,便也不觉得紧张,安安稳稳地躺地上装晕。
“哎呦呦,这屋乱得……”王管家的嘴和步子一样碎,一进屋,嗅到不寻常的气味,耸着鼻子闻了闻,险些老泪纵横,“大人终于愿意……”
他低声念叨着什么往屋里走,苏蔻听得不是太清楚,只依稀听得一句:“从前我都是白操心了,还求菩萨保佑,把我的送给大人。”
“……“您愿意给,大人愿意要吗?
苏寇抿唇闭眼,艰难地控制着面部表情维持平静。
耳听着那脚步声绕过屏风,渐渐近了。
谁料,下一瞬,老人家倒吸一口凉气,嘴里嚷嚷着“非礼勿视”,趿拉着腿就跑远了。
“……”
苏蔻这才发觉方才自己躺下时,身上盖的官服只堪堪盖到腰迹,上半身虽穿了衣服,但那纱衣有多透他也是知道的,不由微微红了脸,心说王管家你跑归跑,好歹帮我把衣服盖上。
好在王管家跑了两步,记起自己进屋的目的,不过几息,又念着“怎么一动不动,不会是死了吧?”跑了回来,颤颤巍巍地伸出一只手,探到了苏寇的鼻息,这才松了口气。
王管家伸手,帮苏寇把身上盖着的衣服往上捞了捞,细细地打量。
王管家是个粗人,只觉得少年生得极美,巴掌大的小脸,安安静静躺着,别有一番惹人怜爱的味道。就是脸红得不正常,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甜腻的香气。
他虽然行事跳脱,却也是府里的老人了,通晓人事,一眼便看出这美人是被灌了药送来的。再一看,便又瞧见苏寇腮边和脖颈下明显的红痕,心里不由打了个突突。
这屋里没旁人,这伤肯定是他们家大人弄的。
王管家心里不是滋味,大人从未近过美色,没想到,初尝欢爱,竟不知从哪学来了折磨房里人的恶癖。
这要是谢老将军泉下有知,岂不是得气得从坟里爬出来。
可若不是经历当年那些事,大人又怎会变成如今这样……
苏寇闭着眼,不知道管家蹲在自己身旁做什么,竖着耳朵听动静,竟听见王管家在边上哭哭啼啼地磕起头来。
他哭得真情实意,苏寇不明原因,静静听着,竟也有些感伤。
不由想起上辈子,大人死讯送至江南那日。
那日是光景十三年,正月初九。
江南一带素有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