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光景十一年春,他和王管家被大人派来打理江南田庄地产之后,已过了近两年。他们早已熟悉此处的民俗,一大早便收拾齐整,备上香烛贡品,准备去近旁的报忠寺参加斋天仪式。
前一夜下了雪,下人才将府门打开,便跌进一个近乎冻尸的男人。那男人面生得很,王管家却似乎认识,让下人将他拖进房里灌了一口热汤。
男人恢复意识,开口第一句便是:“十日前,帝崩于寝宫。督公大人以身殉主。小人快马加鞭,特来报信。”
“不,不可能——”
十日前,那正是除夕,宅子里热热腾腾地过年,他回房后,在一片爆竹声中,就着桌边的残烛,给大人写了问安信。
各式各样的吉祥话写满整张信纸,直至烛火熄灭,他才堪堪停笔……
“大人遗言:江南乃钟灵毓秀之地。”男人从怀中掏出一个包袱,“苏公子勿要返京,不妨收下这些银两地契,隐姓埋名,在此定居。”
耳畔王管家的哭声与那日耳旁的哭声近乎重合,当日王管家哭到晕厥,醒来后便一句话也说不出,病倒在床。
苏蔻启程返京,为督公大人敛尸时,王管家也仅是躺在病床上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连起身都做不到。
如今王管家还能在耳边哭得如此中气十足抑扬顿挫,真好。
苏蔻一个没忍住,忘了自己还在装晕,笑了一声。
王管家哭声一滞,惊恐地望了望四周,“谁?!”
这屋就两人,身旁的人还在昏迷,就算醒来也不可能笑?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装神弄鬼!”王管家和空气互骂,胡乱抹了抹眼泪,拔腿便往外跑。
这屋有鬼,绝对有鬼。
“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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