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仔细端详了她露在面纱外的眉眼,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意外。
隔着面纱看不清全貌,但露出的那双眉眼,清透沉静,不见半分怯场,倒不像是寻常人家的姑娘。
一旁的赵婉宁见状,心底越发不悦,当下放下茶盏,拿起锦帕轻轻掖了掖唇角,挤出一抹温婉笑意,率先开口打探:
“这位姑娘也不知是哪家的千金?怎的从前在京中从未见过?”
太后顺着她的话问道:“哀家也想知道,是哪家的姑娘能入了楚将军的眼。”
楚砚正要开口,染染先一步出声,声音不疾不徐:
“回太后,民女并非京中人士,故而京中无人认得。”
这话一出,赵婉宁眼底瞬间迸出掩饰不住的轻蔑。
“原来如此。”
赵婉宁掩唇轻笑,目光在染染身上上下扫了一圈,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讥讽,
“戚姑娘当真是好机缘,一介无依无靠的孤女,竟能攀附上镇国将军这样的权贵,也不知是用了什么心思,才得了将军的青眼?”
一句话,将染染贬作攀龙附凤、心机浅薄的女子,殿内气氛瞬间凝滞。
楚砚眸色倏沉,周身气势陡然凌厉,当即就要开口,驳斥赵婉宁的无理刁难。
染染在他掌心里轻轻捏了一下,稳住了他即将暴起的怒意。
染染目光平静地迎上赵婉宁那双含着恶意的眼睛,面纱下的唇角微微弯起,
“将军府的门楣,从不是民女刻意攀附,是将军亲自前往客栈,接民女入府,真心相待,并非民女刻意攀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