暄哥儿痛苦抱头:“读书好可怕,我不想......嗷!”
梅二婶收回手,叉腰瞪眼:“不,你想。”
暄哥儿泪眼汪汪,凤姐儿哈哈大笑。
梅鹤时莞尔,将木板木笔一并收走,置于东屋桌角。
甫一转身,险些撞到蘅姐儿。
“呀!”
小女娃惊呼,胖墩墩的身子摇晃两下。
梅鹤时眼疾手快拉住她,一旁寅哥儿缩回手,挪至门旁小板凳落座。
蘅姐儿瘪嘴,踮起脚尖,将右手递到梅鹤时跟前:“二叔,疼。”
梅鹤时瞧见她指腹的红印,先是一怔,随即心生懊恼。
是他思虑不周,让未满四岁的幼童握笔书写。
梅鹤时半蹲下身,轻揉蘅姐儿肉乎乎的小手,同时不着痕迹瞥了寅哥儿一眼。
见他手指光洁,无半分磨痕,想来握笔识字许久。
云恩玉收拾完灶房,进屋瞧见这一幕,脚下微顿:“当初你初学写字,比蘅姐儿还要严重,待会儿用温水敷上片刻即可缓解。”
梅鹤时起身,去灶房打水。
正往热水里掺凉水,云恩玉走进来,倚在门上感慨:“阿娘至今还记得,你阿兄离家从军前一日,特意从县城买了一包芝麻糖。”
“我怕你贪多伤牙,不准你多食,你便坐地上哭闹。转眼你都长这么大了,倒是有几分长辈样子。”
梅鹤时纠正:“您记错了,是麦芽糖。”
云恩玉轻拍脑门:“真是人老记性差,连这都能记错。”
“琐碎往事,记混也无妨。”梅鹤时从晾衣绳取下巾帕,端着木盆去了东屋。
云恩玉僵立片刻,独自去了屋后,将鸡鸭尽数关入棚舍。
......
热敷过后,蘅姐儿果然不喊疼了,同寅哥儿亲昵挨在一处,摇头晃脑念着先前所学的字句。
夜色渐深,一家人洗漱歇下。
梅鹤时照例进入图书馆,做四书题、试帖诗题各两道,退出来后又回顾了下午研习的算学题。
半个时辰弹指即逝,正欲睡去,身旁忽然传来细碎啜泣声。
“阿爹......阿娘......”
借着月光,梅鹤时瞧见蘅姐儿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双目紧闭,泪珠却簌簌往下落。
云恩玉还未睡,连忙披衣点灯,将蘅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