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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喝一杯......”
王老三扯了下唇,凑到他耳边:“老二,你可还记得时哥儿中了案首?”
梅老二听得熟悉的名字,醉意散去几分:“记得,怎么了?”
王老三循循善诱道:“听说考棚外头贴满了他写的文章,县令大人还让人将那些文章刻印成册,供读书人品读。”
“这般赏识,定赏了他不少银子。你何不去跟时哥儿借个几十两,咱们再去赌坊耍两把,若能赢个几百上千两,往后便不用再过苦日子了。”
梅老二望着酒盏上的竹叶,忽而想起阿兄通过县试那年,全家人皆笑得合不拢嘴,爹娘杀鸡宰鸭,邻里亦登门道贺。
那是梅家最热闹、最风光的日子。
如今时哥儿中了案首,比阿兄当年还要有出息,家里总算是有盼头了。
欣慰之余,一股酸涩涌上心头。
可惜阿兄再也见不到了。
梅老二下颌绷紧一瞬,抬手抹了把脸,起身步虚浮地往外走:“几日未回,我这身上都快臭了,回去换身衣服。”
顺便去阿兄坟前一趟。
虽然爹娘肯定早已向阿兄报了喜,他还是想亲口说一遍。
王老三连忙拉住他:“急什么?时辰尚早,先找时哥儿借钱,去赌坊玩几把再回去。”
梅老二却是不依,拨开王老三的手,跌跌撞撞往外走。
时哥儿待他那般无情,毫无对长辈的尊敬,他才不去自取其辱。
出了酒坊,却发现钥匙落在了雅间。
这个时辰家中多半无人,梅老二不愿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