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妇人反驳:“你为何死咬着杀夫不放?那妇人分明是被逼得走投无路才出此下策,小先生肯出手相助,不仅有善心,更有胆识!”
此言一出,附和者甚众。
“正因为有你这样的人,那些惨遭毒害的妇人才会求助无门,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念在她护女心切的份上,关她几日便算了。”
“是极!”
争论声嘈杂喧嚣,梅鹤时置若罔闻,将碎银推至掌柜跟前。
掌柜却摆了摆手:“方才那份诉状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写的,小公子凭本事写出,老夫只收四两,余下归你。”
梅鹤时推辞一番,拗不过掌柜,只得将六两碎银收入荷包,坐回案前,铺纸研墨。
“小先生,老婆子也想请您写一份诉状。”
“您所为何事?”
“这要从年前说起......”
又一份诉状写罢,梅鹤时听着老妪的赞许,敛眸轻笑。
今日所挣银钱,除却束脩,足够支撑他数月开销。
平日里再寻些轻松活计,抄书作画之类,或许还有盈余贴补家用。
......
另一边,苏家酒坊内,酒香混杂着汗味,弥漫在狭小的雅间里。
桌上杯盘狼藉,空酒坛堆了半桌。
梅老二与狐朋狗友从辰时喝到午时,个个烂醉如泥,趴在桌上睡得人事不知。
亥时末,王老三先醒过来。
他揉了揉发胀的额头,盯着鼾声如雷的梅老二看了半晌,忽然伸手推了一把:“老二,醒醒,别睡了。”
梅老二迷迷糊糊睁开眼,眼神涣散,嘴里嘟囔着:“来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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