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书珩的父亲娶了县里胭脂铺东家的女儿,得了丰厚嫁妆,开了间杂货铺,日子愈发红火。
正因如此,梅书珩被宠得娇纵跋扈,平日里见了梅鹤时,总爱挖苦刁难。
譬如此时,他打量着梅鹤时洗得发白的絮袄,嗤笑出声:“就你这穷酸样,连束脩都交不起,还想去清河书院?真是异想天开!”
梅鹤时驻足,目光落在梅书珩痴肥的脸上,不见半分恼怒:“我去不去得成清河书院,与你何干?”
“科举之路凭的是真才实学,而非家世背景。”
“我今日敢去清河书院,便有把握站稳脚跟。而你,纵使家境再好,一味荒度时日,也难有长进。”
梅书珩最烦旁人说教,顿觉怒上心头,挥拳砸向梅鹤时:“你一个死了爹的,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手画脚?”
梅鹤时侧身避开,抬手扣住他的手腕。
力道不大,却让梅书珩动弹不得。
少年眉眼微沉,暗含警告:“我无意与你争执,你若再出言不逊,休怪我不客气。”
梅书珩只觉手腕一阵酸痛,拼命挣扎却挣不开,心中莫名生出几分惧意,咽了口唾沫:“你、你快放开......”
梅鹤时松手,梅书珩踉跄后退两步,捂着手腕放狠话:“你给我等着!”
一个穷鬼,绝无可能考入清河书院。
待梅鹤时落败而归,他定要大肆嘲笑他一番,让他沦为全村的笑柄!
梅鹤时懒得理他,抬手掂了掂袖中铜钱,径直往村口去。
原主报考县试、住客栈已花去不少,这应当是梅家仅存的积蓄。
若凑不够束脩,还得在县城寻些活计,挣钱补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