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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前倾了倾身子,语重心长道:“村塾虽简陋,可我必会倾囊相授,也能让你与其余学童相互探讨,总好过你独自摸索。”
许夫子的心意,梅鹤时全然领会。
可他早已下定决心要去清河书院,那里的资源与眼界,是村塾无法比拟的。
“夫子的恩情,学生没齿难忘,只是学生不愿再麻烦夫子。”
“您的村塾本就不易,学生若再白占一个名额,于心有愧。况且,学生已决定前往清河书院求学,虽前路难测,却也想拼一拼。”
许夫子见梅鹤时神色坚决,知晓这孩子心意已定,再劝无益。
他轻叹了口气,摆了摆手:“罢了罢了,你这孩子,性子倒与你阿爹一般执拗。”
“只是清河书院富家公子众多,你孤身前往,切记谨言慎行,莫要冲动行事。”
“若在书院遇到难处,或是文章有不解之处,随时可回村来寻我。”
“学生谨记夫子教诲。”梅鹤时深深一揖,转身退出书房。
刚走出村塾,被先前嘲讽他的少年拦住去路。
少年双手叉腰,面上满是讥讽,声音故意拔高,引得路过的几个村民频频侧目:“怎么?夫子好心留你在村塾免费读书,你还不乐意?莫不是瞧不上村塾,一心想去清河书院攀高枝?”
此人乃是梅老头亲兄弟,梅守福的孙子梅书珩。
早年间,梅家兄弟分家,梅守福耍了心眼,多占去八亩良田和一间大瓦房,只给梅老头留了两亩薄田和一间破草屋。
兄弟二人自此结下梁子,老死不相往来。
后来梅兴祖病逝,梅家败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