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跌坐在地。
望着风雪中身姿如松的少年,前世种种涌上心头。
半生苦读,六次落榜,不得已弃笔归耕,沦为卑贱农夫。
起早贪黑供长子读书,却供出个白眼狼,被逐出家门,冻死街头。
临终前,他听见有人谈论梅鹤时。
说他如何位高权重,说他那侄儿如何简在帝心,说梅家一门双杰,何等煊赫。
那番言论如?附骨之疽,盘亘在他心头,令他又羡又妒,恨不能取而代之。
于是,便有了今日之局。
他自以为天衣无缝,又知晓县试考题,定能取代梅鹤时,成为小三元。
殊不知早被对方识破,并反将一军!
陈耀文只觉胸口堵得慌,满腔愤懑无处发泄。
梅鹤时为何要步步紧逼,害他至此?
他所求不多,只是不想重蹈前世覆辙,一辈子做个卑贱庄稼汉罢了。
前世梅鹤时占尽世间好处,这一世也该轮到他了,不是吗?
陈耀文不甘心,强辩道:“大人,这并非夹带,而是学生平日温书的默稿!”
他膝行上前,声泪俱下:“学生为熟记章句,日日默写四书,从无间断。”
“今日仓促出门,不慎将默稿塞入袖中,方才帮梅鹤时整理考篮时意外滑落。”
“他见我遗落默稿,便趁机设局,构陷学生舞弊。”
梅鹤时眉眼微挑,显出逼人锐意:“既是寻常默稿,为何要用米糊粘成细卷?为何偏偏藏入我考篮的隔层之中,而非屉盒内?”
陈耀文张口结舌,显然没想到这一层。
见陈耀文仍在狡辩,钱县令怒极,将他踹开:“本官为官十余年,什么样的鬼话没见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