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枉你读了多年圣贤书,竟用如此龌龊的伎俩构陷他人,简直丢尽读书人的脸面!”
“本官若轻饶了你,今日胆敢加害同年,他日便敢加害同僚,党同伐异,祸乱朝纲!”
钱县令重喘一声,郑重宣判:“考生陈耀文,舞弊栽赃,败坏考场,杖责五十,戴枷三月示众,三年之内不许应试。”
陈耀文如遭雷击,浑身僵冷,嘴唇不住哆嗦,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只喉间溢出细碎呜咽。
钱县令看向李仁四人:“国法如山,不容轻犯。尔等虽未同谋,然失察属实,难逃罪责,罚停考两年,以儆效尤。”
李仁面色灰败,敢怒不敢言,却是怨上了梅鹤时。
若非梅鹤时将事情闹到无可转圜的地步,他又怎会遭此横祸?
七百多个日夜,不知要生多少变数,足以改变前程命途。
衙役将陈耀文按在冰冷雪地里,碗口粗的木棍落在臀上。
剧痛铺天盖地袭来,惨嚎声撕破雪幕。
一片叫好声中,梅鹤时侧过脸,似不忍直视,心底却无半分波澜。
身为重生而来的主角,手段却如此下作,着实令人不齿。
他只是将陈耀文设的局,原封不动还了回去。
梅鹤时行至钱县令面前,拱手道:“大人,学生有一不情之请。”
“但说无妨。”
县试尚未开考,便生出事端,钱县令心中甚是不悦。
但见梅鹤时从容镇定,临危而不惧,难免心生好感。
此子气度不凡,日后未必不成大器。
梅鹤时正色道:“学生恐今日之事以讹传讹,令家中长辈误会,恳请大人差一人前往太平村,替草民传个话,以安长辈之心。”
“不错,孝心可嘉。”钱县令赞道,“你想让本官替你传什么话?”
梅鹤时从善如流道:“将今日之事如实相告即可。”
钱县令唤来衙役,当着梅鹤时的面叮嘱一番。
待那衙役领命而去,梅鹤时躬身称谢。
钱县令将文房用具与吃食一股脑塞进考篮,亲手递与梅鹤时,拍了拍他的肩:“你全力应考,便是对本官最大的回报。”
梅鹤时瞧见混作一团的窝头与墨锭,略微抿唇,温顺应是。
......
棍棒加身,陈耀文眼中却无半点悔意。
他怨毒紧盯梅鹤时离去的背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嘴角溢出的血沫混着碎雪,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