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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刻查抄,账房、库房、内院,分头封锁。沈氏女眷,全部登记。若有逃匿者,按逆案同党论处。”
兵士齐声应命。
沈确被押下台阶时,正好经过沈府正厅那块匾。
匾上写着四个字:
积善流芳。
那是先帝年间一位老相公给沈家题的。那时沈家捐粮赈灾,江南百姓在沈府门前排了三条街。父亲曾指着匾告诉他,商人逐利不难,难的是利到手后,还记得人命比银子重。
如今,这四个字上落满了雪。
沈确忽然觉得讽刺。
积善未必流芳。
更多时候,积善只会让掌权者看清:你家还有多少可抄。
他被押到门口时,蒋如晦忽然叫住他。
“沈确。”
沈确回头。
蒋如晦压低声音:“你若早些认罪,至少可保女眷少受苦。”
沈确看着他,忽然问:“这句话,是你说的,还是他们教你说的?”
蒋如晦沉默。
沈确笑了一下:“蒋公,你也怕吧?”
蒋如晦脸色难看。
“怕长安,怕内库,怕盐铁司,怕户部追亏空,怕你这些年收过沈家多少方便,怕沈家一倒,你自己也被账牵进去。”沈确轻声道,“所以你必须让我有罪。只有我有罪,你才清白。”
蒋如晦猛地转身:“带走!”
沈确没有再说。
风雪扑面。
他被押出前厅,穿过庭院。沈府的仆人跪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