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远不近的跟着,没发出过声音,似乎也在刻意掩饰着脚步。
先不说跟踪这事儿本来就很难做到无影无踪,况且谭宁刚刚还经历过那样的事,自然更加警惕十分。
第一天谭宁便察觉到了陆跃的行动,她心里很清楚这样的举动是出于什么原因:保护或是愧疚。她觉得很是可笑,跟那天他自以为是的挡在她面前时一样可笑。
谭宁并不习惯这样的跟随,会让她时刻有种心脏打鼓的焦虑感。不知道会持续到什么时候,于是几天后终于忍无可忍的在一个拐角处将他抓了个正着。
陆跃的步伐越来越快,因为他的不慎走神,前方的人突然不见了踪影。他急切地追了上去,完全忘记自己是偷偷跟着人家的事。
看到他鞋尖的一瞬间,谭宁冷着脸从墙角走了出来,陆跃吓得差点喊出来,在看清她的一瞬间又欲盖弥彰地转身。
“陆跃。”她冷冷的叫他。
陆跃身子一抖,心不甘情不愿地转过身来。
“你…你别误会。”他苍白且磕巴地解释道:“我…不是要捉弄你,我是怕他们再回来对你……”
陆跃突然说不下去了,那场于她而言的无妄之灾成了他接连几天的噩梦。谭宁离开前的眼神将他死死地钉在耻辱柱上,这些天每走过一次这条小巷,钉子就更加深入几分。
压在心底的石头至今也没有挪开半分,他无法想象那天若是晚来了一步,事情又会发展到何种境地。
陆跃心里很清楚现在的做法根本无济于事,伤害了就是伤害了,无非是让自己不那么焦虑罢了。被弄脏的校服或许能洗干净,但伤口会永远留下疤痕。
谭宁对他的解释充耳不闻,始终跟他隔着遥远的距离。
“那天的事我不会告诉老师,你大可以放心。以后别再跟着我了。”
她的意思传达到了,除此之外再没有多余的话要跟他讲了。
陆跃却突然抬头叫住她,半天才挤出一句:“我……我没这么想过。”
谭宁停住步伐,冷笑一声:“所以呢?我应该感谢你?还是要为误会你而道歉?”
在她冰冷的语气和讥讽的眼神里,陆跃再次败下阵来。
他叹了口气,说:“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生气是应该的。”
说完突然灵光一现,朝她走近:“不然你打我一顿吧!我绝对不躲。”
他的手已经伸了过来,吓得谭宁赶紧往后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