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以后的课间,陆跃很少再待着座位上。下课铃一响座位上就好像安了弹簧装置似的,猛的被按下启动键,人就被弹出去了。仿佛多和谭宁在同一个空间里待上半刻都是一种折辱。
这也更加印证了先前的事是他故意而为之的猜想。谭宁越想越生气,每每想起那天他在走廊上的态度,委屈就像打开了水龙头似的流个不停。
她憋着一口气,只好利用小组长的权利蹉跎陆跃,把他折磨得够呛。
陆跃这个从小到大一直顺风顺水的大少爷自然不会任由她揉圆搓扁,于是明里暗里不配合她的工作,非要看她着急跳脚才满意。
可人家毕竟打着监督组员的旗号,干什么都名正言顺得多。一来二去的,陆跃看似威风实则也就占些嘴上便宜,还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敲打了好几回。
眼瞅着谭宁更加春风得意,而他越来越灰头土脸。陆跃身边的那些好兄弟看不下去了,纷纷为他出谋划策。
那天在网吧里打着游戏,听到陆跃发小聊他这段时间来的悲惨遭遇,就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起对策来。
“这还不简单!明天我去抓两只毛毛虫来,你放她抽屉里,保准给她吓得眼泪直流!”
陆跃听着就直摇头,谭宁那猛士能怕毛毛虫就怪了。
记得有回晚上下雨,又闷又潮,不知道从哪儿飞来一群灰色的飞蛾,很快就占领了教室的墙壁和天花板。
鸡蛋一般的大小,飞来飞去,让人惊恐十分。写着题目,一抬头看见虫子在作业本上爬,吓得人能当场晕倒。
教室里惊恐尖叫声不断,大家都是避之不及。谭宁呢,跟个没事人一样,半点反应都没有。
陆跃当时坐她后面瞧得真真切切,她眼疾手快地把作业本盖上,另一只手拿着书本就往墙上拍。啪啪两声一下子弄死两只飞虫,事后还十分冷静地清理了飞虫的尸体。
现在想起,虫子被拍瘪时印在白纸上的灰褐色汁液仿佛近在眼前,陆跃握着鼠标的手突然一抖。
“陆跃你打我干嘛!我是你队友啊!”
发小噗嗤一声笑出来:“你这出的什么馊主意,陆跃这家伙从小就怕虫。别到时候没吓着人家,把他自己给吓晕了!”
陆跃脸一黑,骂道:“去你丫的!”
“陆哥,你要是真的看她不顺眼,明天我让三中那几个兄弟到校门口堵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