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榆收起手里的书,走到书案旁,便看见郁晚昭将《千字文》翻去大半了。她眸色认真地盯着纸上的文字,丝毫未察觉她的到来,白榆突然觉得自己方才的担忧有些多余。
她正欲走开不再打扰郁晚昭看书,郁晚昭却在翻往下一篇时,在刚刚的这页夹了一张纸,露出书端稍许。白榆这才注意到,不止这一页,在她看过的前面书页里,也有这样的夹纸,尾巴掉出书缝许多。
“为何要往书页中放置纸张?”
突然的出声,惊扰了专心致志的郁晚昭,她身子不禁抖了一下,抬头发现师尊不知何时站在她身侧,顿时紧张起来,解释道:“这书里的字我大部分都认得,只有少许不认识的,便想将它们做个标记,待通读完后,再一起向师尊请教。”而且,方才她见师尊看书看得会神,若是遇见一个字不识,便去请教师尊,恐会打扰师尊看书。
白榆为她的聪慧所惊叹,随即便明白了小孩儿此番为何,这是怕打扰自己看书。白榆不禁莞尔,抬手抚了抚她的头顶,道:“我看的是闲书,不必担心打扰到我。”而后探身拿起郁晚昭身前的书,往前翻了翻,才想起自己还忽略了为小孩儿准备笔墨砚台。
知晓郁晚昭学力有余后,白榆当即决定将写字的日程提前。她微一抬手,搁置在她案几上的青竹毫笔和石墨便出现在她手心。
郁晚昭目光灼灼地盯着白榆手心的笔墨,对写字一事显然兴意盎然,待白榆将笔墨放在书案上,她才回神,呆愣愣地问道:“这是...给我的吗?”
白榆见她这呆傻模样不禁忍俊:“不名峰上,除了你需要这些,还有别人吗?”
郁晚昭听罢面上微热,垂下头低声道:“师尊为我费心了,徒儿一定好好习字。”虽然还没有遇见门内弟子,却也知晓像师尊这样的人,收了自己这样的流亡之人为徒,定会惹人闲言碎语,她心底暗自发誓,以后一定要好生修行,才不负师尊收她为徒。
她一面暗下决心,一面往笔墨看去,发现少了砚台,不免微讶。师尊不至于单单忘记了砚台才是,她正犹豫是否要言明,便听白榆道:“识文习字是长久之功,需戒骄戒躁,不要急于一时。”她怕小孩儿急心近切,故而叮嘱了一句,发现她看过书案上的东西后眸色含有疑惑,便知道她是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