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和下面不同,这里的巡逻队不是整齐划一的机械步伐,而是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像群被风吹散的麻雀。有的靠在墙边打盹,有的蹲在地上抽烟,有的低声交谈,声音像两台被调低了音量的收音机。
"……老张家的闺女,长得真水灵……"
"水灵个屁,脸上那块锈斑,跟地图似的……"
"你懂什么,那叫特色……"
四人贴着墙壁前行,像四滴墨汁融入一杯被稀释的水。贺宇舟的黑框圆眼镜滑到了鼻尖,他没有推,只是微微侧着头,让镜片后的眼睛被阴影遮住。他的右手插在裤兜里,指节绕着折叠刀的刀柄转动,金属的凉意顺着掌心蔓延,像条苏醒的蛇。
"这些巡逻队……"叶歆压低声音,眼睛弯成了月牙,"比下面的还松懈。"
"有楼下的红外线保护,不松懈就怪了。"江哲说,短匕在袖子里滑出半寸,又推回去,像条蛰伏的蛇在反复确认温度,"核心在顶层,中间是过渡,底层是门面。"
"那我们还躲什么?"叶歆问,眼睛瞪得溜圆,"直接走过去不就行了?"
"你试试。"宋铭佑说,手术刀在指间转了个方向,从防御变成攻击。他的目光落在走廊尽头,那里,一个巡逻队员正独自站着,背对着他们,像尊被凝固的雕像。
叶歆吐了吐舌头,继续贴着墙壁前行。四人的脚步在金属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响,像四只刚完成狩猎的猫。
第十三层,灾难发生了。
四人刚推开楼梯间的门,就感觉到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像有人打开了烤箱的门。贺宇舟的黑框圆眼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瞳孔在热浪中收缩成针尖大小,像台正在校准焦距的仪器。
"什么味儿?"叶歆皱眉,鼻子抽了抽,像只正在嗅探的猎犬。
"焦糊味。"江哲说,短匕在袖子里滑出半寸,漆黑的刀身在热浪中泛着冷冽的光泽。
走廊和下面不同,墙壁上镶着一个个圆形的孔洞,像张被戳满洞的筛子。孔洞边缘泛着暗红色的光泽,像被烧红的铁块,在幽暗中散发着灼人的温度。
"喷火口?"宋铭佑的眉头紧锁,像位面对难题的学者。他的目光落在那些孔洞上,手术刀在指间转了个方向,从攻击变成防御。
"应该是。"贺宇舟说,黑框圆眼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像台正在扫描的仪器。他的右手插在裤兜里,指节绕着折叠刀的刀柄转动,金属的凉意顺着掌心蔓延,像条苏醒的蛇。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