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子！"叶歆压低声音，眼睛瞪得溜圆，"你伤口！"
"没事。"宋铭佑说，但额头已经渗出一层细汗。他继续移动，最后一步，翻滚过窄缝，身体在金属地面上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第一道红线从他身后掠过，距离他的脚跟只有两厘米。
"过第一道了。"他说，声音有些喘，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但他的脸色比刚才白了一分，像张被漂洗过度的纸。
"还有九道。"贺宇舟说，黑框圆眼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落在第二道红线上。那些红线比第一道更密集，交叉点更多，空隙更小，像张被拉得更紧的网。
"一道比一道难？"叶歆问，声音发颤，像根被拉得太紧的弦。
"显然。"宋铭佑说，手术刀在指间转了个方向，从防御变成攻击。他的目光落在第二道红线的轨迹上，眉头紧锁，像位面对难题的学者。
第二道，贺宇舟发现地面空隙已经缩小到二十厘米，中间横向通道的高度也降到了一米。他不得不采用更扭曲的姿势，侧躺、蜷缩、蛇形前进，脊椎在金属地面上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这他妈……令人出糗的过关程度，"他低声骂了一句，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压抑的痛楚。他的额头抵着冰冷的金属地面，鼻尖距离红线只有一厘米，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灼热的气息。
"贺宇舟，你行不行？"叶歆压低声音，但语气里的担忧已经压不住，像壶被烧开的沸水，咕嘟咕嘟冒着泡。
"男人不能说不行。"贺宇舟说，但声音已经有些喘。他继续移动，从第二道红线的最后一个空隙中挤出，像只刚从茧里钻出来的蝶，狼狈不堪。
第二道红线开始移动。
"我靠！怎么这么快！"叶歆压低声音，但尾音还是不由自主地拔高，像根被突然拨动的弦。他的瞳孔猛缩，心脏骤停了一瞬，像被人用冰凉的拳头攥紧。
"快过！"贺宇舟压低声音，眼睛瞪得溜圆。
四人依次通过第二道，但节奏已经被打乱。江哲的袖口擦过红线，布料焦黑；叶歆的膝盖磕在金属地面上，发出闷响；宋铭佑的左肋伤口再次崩裂，绷带下渗出淡淡的红色，像朵在雪地里苟延残喘的梅。
"柚子！"叶歆压低声音，眼睛瞪得溜圆，"你流血了！"
"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