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罢罢!
头痛尖啸着瞬间又向他袭来,宴知行想笑,却笑不出,在无声又暴烈的耳鸣中,他径直端起了面前的药碗,遇上这人算他倒霉,他咎由自取!
不就是喝药吗!他从小就没断过,还能不如江眠不成?他喝!
碗刚抬起来,还没挨着唇,却被一双手抢过。
在宴知行怔然的目光里,江眠仰头,咕嘟嘟把剩下的一碗药又喝了个底掉。
喝完那双眼睛被生生苦出了泪来。
但不改清亮澄澈,直直地看着他。
该死的药没有了。
但江眠怎么又喝了一碗?
“不想喝就不要喝了,我不是来逼你的。”
“好了,我喝完了,你消气了吗?”
最后一句像是一根尖细的银针,噗嗤一下扎在了他心上,满胸膛鼓噪的郁气瞬息倾泻而出。
耳鸣回落,宴知行混乱嘈杂的脑子陡然一下,又复归于清明。
江眠脸上淌着泪,竟还对他笑了下:“好苦,舌头都苦麻了,”说着往外吐了吐,可怜兮兮的,“看在我这么惨的份上,你能消气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