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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醒,睁着一双流光溢彩的眼睛看着他,带着血气的一张脸上红扑扑的。
好烦。
终于再没借口让等,江眠开始说话,说了什么宴知行一个字都没听清,心里一边想着他就知道这人古怪得很,暗袭不成的;一面又觉得难受得生烦,生厌,耳边一旦有声音,心头躁闷更甚。
耳际开始耳鸣,如一根清亮的线一样嗡鸣着带走周遭所有声音。
听不到江眠说了什么,只见他端起了药。
宴知行也是受够了。
在这个府上所有的,他都受够了。
他本该好好养病的怎么就选了这么一个嘈杂喧闹又厌烦的地方?!
不过他这个病也没救了,在哪里养也都一样,迟早是要死的。
是了,好什么好?
不会好的,不可能再好了。
都一样,那又有什么药好喝的。
还那么苦,那么难以下咽。
江眠这样的人,康健如此,从小到大怕是都没喝过几回药吧?
就这样还来劝自己……
他凭什么……
等宴知行在喧闹纷拥的念头中回神,不知何时,他已经抢过了碗,掐着江眠白皙的下颌,给金尊玉贵的小侯爷硬灌了一口药入喉。
他动作太快,位置掐得准,灌得急,药汁撒了些出来的同时,江眠瞬间呛住,干咳了好几下,整张脸愈发的红艳不说,眼珠子也蒙上了一层雾气,鲜活得不像话。
宴知行愣愣看着江眠,用一种自己也陌生的语气道:“苦吧?”
江眠点头。
宴知行忽的笑了起来,“你要是把这碗喝干净,我就喝剩下的!”
江眠眼神动了动,“当真?”
“对,如果你连这碗药都喝不下,就别再来劝……”
话没说完,只见那生着一张笑脸的少年端起他手里的碗,仰头咕嘟嘟就把药喝了个干净,放下给他看了眼,连底都没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