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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面这一句宴知行全听清了。
    一个字都不落。
    “……”
    他在干什么?
    不对,他自己……目光下落,虎口处还残留了少许因动作过大而溅出的药汁……他又干了些什么?
    抬手按眉心,宴知行又感到一阵神魂抽离的眩晕感,呼出口浊气,用一种自己也搞不清的语气,干巴巴,木讷讷道:“……我喝药多了脾气不好。”
    顿了顿,重复,“很不好。”
    说完就悔了。
    这又是在说什么蠢话?
    他……
    眉心紧紧拧起,但这次不等他自乱阵脚,一个清冽的声音便打断道,“我知道啊,又没有怪你。”
    怪罪?
    他刚才是在思考这个?
    “这不是在让你发脾气吗!连喝两碗药诶,苦死我算了,你好些了吗?”
    他甚至从这声音里听出了一丝笑意。
    也是,江眠总是在笑着的。
    哪怕在这种时候也不例外。
    他刚刚也在对他笑。
    宴知行按头的手缓缓放了下去,眼眶还是通红的,甚至比江眠刚见到他时还要可怖,眼白里密布起血丝,嘴唇泛起乌紫,整个人像是一副被抽干气血的水墨画般,只剩下最简单的白与黑。
    他看着他。
    但江眠不太确定自己在不在对方眼中,那眼神总是时不时地失焦。
    “第二碗,我没让你喝。”
    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瞧起来很费劲的模样。
    江眠这下是真笑了,被逗笑,也坏心去逗人,“你就想说这个?那怪我动作快,怪我就喜欢喝药咯?”
    “……我不是这个意思。”嘴唇都抿成一条线,眉心又拧了起来。
    江眠怕了他,赶紧拽回话题,“你还没答我话呢,还生气吗?舒服些了吗?”
    “能听见你说话了。”
    “!”不是,敢情之前……他就说对方怎么不回他话还灌他药,难怪!
    眼珠一转,江眠不去纠结那些,但见宴知行安静了下来,神色也再没有方才那么不对劲,江眠轻声问他,“头还痛吗?”
    宴知行下意识皱眉,江眠便懂了。
    还是难受。
    “别干站着,坐一会儿。”江眠去拉宴知行的手腕,刚一碰到,嘶了一声,“不是吧,怎么……”话没说完,但另一只手已经上去了,从小臂一路握持到接近手肘处,触手都是一样的冰凉。
    这人身体怎么个事……明明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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