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韵对上那言笑晏晏的脸孔,心也开始乱跳,“侯爷贵为宗室子,又岂会胡乱责处,教坊自是全听侯爷的。”
江眠却对这顶高帽过耳不闻,扭头看向如意,如意抬高手拍了拍,“呈上来。”
须臾一仆佣捧着个木盘快步上前,跪在江眠侧下,将木盘高高举过头顶。
孔韵瞥了一眼,却见是一捧雪白麻布……怎么那么像中衣……还没来得及细想,江眠身边的成祥上前,抓起那一团丢在地上,随着布料的舒展孔韵瞳仁骤然收缩。
确乎是一件中衣,就是上面零零散散的多了许多条深褐色痕迹,像是……像是……
江眠:“这是一件血衣。”
“!”
“原本我也不想的,孰料他身子骨那么弱,抽了十鞭子,晚上连夜高烧,人就没了。”
语气仍是轻描淡写的,但孔韵看着脚下破烂的中衣,和上面已经发乌发黑的血渍,还有抽得破烂染血的布料缺口,鼻息间彷佛已经嗅闻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腥甜气息,肺腑内顿时翻涌起阵阵呕意,搅得她人都木了。
江眠:“尸身就不好抬上来了,要看一会儿也可以带你们去,上面的十鞭子需要数数吗?成祥。”
刚唤得一声,孔韵这才像是如梦初醒,蓦的往后退了好几步,抚着胸口惊魂未定,“不不,不用,不用劳烦侯爷了。”说完没忍住,头撇向一侧捂着嘴连连干呕了好几下。
和她同来的韶舞反应快些,在听到血衣的时候已经退远了去。
但此刻也是面如菜色,神情怔怔。
江眠:“我这人虽认死理了些,但一贯不爱占人便宜,既是在我府里没的,不若你们将这乐工的身契籍契卖与我公主府,你们今日的赔礼我全数退还不说,还能再陪一笔银子当赎身钱给教坊,如何?”
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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