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雪乔把瓶口挖开,发黄的纸依然平躺在昏暗的瓶子里,预料之外并没有发生。
她颤抖着手指,眼睛都不敢往上抬,将纸从里面抽了出来,这会儿她看清楚,纸张比之前白不少。
猜疑和期望并存,她想起前几日李文承和黑衣人的情景,觉得这两人肯定背着她隐瞒什么,她其实不愿意相信的。
李文承恨不得把一切都送给她,是会干这种事情的人吗?
她把纸张展开,空的,完完全全是白纸。
陆雪乔脑子一下子就炸开了。
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难道往日种种甜蜜的生活都是骗她的,都是为了这张所谓的明珠图?苍天真的是愚弄她,这么久了,她居然有点儿没发现,世界上没比她更蠢更傻的人了吧。
把人养在屋里,拿自己都不舍得的钱哄着,还不在意地跟他演罚钱的戏码。
陆雪乔在内心大喊: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双腿无力地沿着墙壁瘫在地上,眼神只剩空洞。
她咧开嘴角发出残缺、低声的笑声,蔓延着空旷的屋内。
没了。
没了。
她哪有脸见她爹。
温淮山用手帕擦拭她的眼泪,叹了口气,“别哭了,我和你一起找。”
陆雪乔没有任何反应,任由他摆布,就像坏掉的木偶一样,抱着空无一物的花瓶,空洞无神地僵在原地。
陆雪乔喃喃道,“没有了……找不到了。”
温淮山面露隐忍的神色,看到她这样子,他只恨自己没能力把李文承碎尸万段。
本来他只想让陆雪乔认清真面目,不要再为不必要的人纠缠,他觉得只要离开了李文承,那么陆雪乔就是他的了,他一个人的。
可现实却狠狠地给他一巴掌。
陆雪乔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看李府多了贴身侍卫,觉得不太对劲,便猜想应该跟你有关。”
陆雪乔哑声道,“呵呵,你还不如不要让我知道。”
温淮山的嘴唇动了动,悲伤转瞬即逝,语气带有一丝坚定,“你倒下了,那图纸呢,你父亲呢,他留下铺子呢?你总不能让天上的父亲失望。”
陆雪乔失色的瞳孔难得明亮一下,是啊,她还有一个还在营业的铺子。这时候还不能倒下,如果她倒下了,那么人生一败涂地。
现在还不是喘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