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鹊渡的水声在船底轻轻响着,芦苇从两侧退开。秦梁燕坐在船头,红衣被秋风吹起一角。宗溯站在船尾,撑得生疏,却很认真。
他撑了一段,船头偏了。
秦梁燕忍了忍,没忍住,“往左。”
宗溯往左。
船又偏得更厉害。
秦梁燕闭了闭眼:“你左右也分不清?”
宗溯低头看水,“分得清。船不听。”
秦梁燕终于笑骂了一句:“船都不听你的,你还想让我听?”
宗溯手中的船篙停了一瞬。
他抬头看她。
秦梁燕说完才觉得这话好像不大对,立刻别开脸,看向河道前方。
宗溯没有接这句。
他只是重新撑了一篙。
这一次,船正了些。
秦梁燕坐在船头,过了许久,忽然道:“宗溯。”
他抬头。
她没有回头,只看着前头河道,“我还没原谅你。”
宗溯握着船篙的手顿了一下,“我知道。”
这一次,秦梁燕没有骂他。
她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知道就好。”
河水往前流。
旧账算清了一些,还有一些要慢慢算。有人归名,有人归家,有人终于从别人写好的故事里走出来。
小船顺着乌鹊渡往前。
天色很好。
秦梁燕看着水面,心里觉得,这样也不坏。
不算完。
也不必现在就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