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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出来,竟仍旧是那副平平的样子,不卖惨,也不求她心软。
像是他真的已经想了很久,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便只剩这几句最笨的实话。
秦梁燕低头笑了一声,“你倒会把难题推给我。”
宗溯道:“不是推给你。”
“那是什么?”
“那一剑在你身上。”他声音低了一些,“怎么罚,原本就该由你说。”
秋风从两人之间穿过,芦苇沙沙作响。水路弟子们早已识趣退开,只留那只小船拴在渡边,随着水波轻轻晃。
她忽然抬手,把那卷抄本往宗溯胸口一拍,不重,却让宗溯后退了半步,“慢慢还。”
宗溯接住抄本。
秦梁燕道:“我现在忙得很,没空同你细算。”
她转身往渡口边走,水路弟子已经把小船撑了过来。她踏上船板,又回头看宗溯。
“会撑船吗?”
宗溯停了一下,“不会。”
“那你跟着做什么?”
宗溯看着她,像终于学会了不把话说得太满,“我学学就会了。”
秦梁燕盯了他片刻,把船篙扔过去。
船篙比剑粗,也比剑笨。他握得不算熟练,手掌一压,篙尾差点滑进水里。秦梁燕看得眉头直跳。
“宗溯,你若把我的船撑翻,我就把你扔下去喂鱼。”
宗溯把篙重新握稳,“你站稳了就不会。”
秦梁燕看了他半晌,终于没忍住笑了一声。
那笑很短,像被秋风一吹就散了。
宗溯站在船头,手里握着船篙,看着她。
秦梁燕收了笑,坐到船边,“看什么?撑船。”
宗溯垂下眼,把船篙探入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