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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许久,道:“你真的不回照微寺了?”
“不回。”
“停云山呢?”
宗溯没有立刻答。
祠堂外风吹过荒草,门边新灯尚未点亮。
许多从前围着他的位置,如今都空着。照微寺、停云山、祝观澜身后那张席、宗氏遗孤的旧位。他离开之后,反而第一次觉得自己脚下有地。
“我先留在这里。”
宋鹤之轻声道:“一个人?”
宗溯把灯点上,火光很小,映在他脸上。
“不是一个人。”
宋鹤之看向那些木牌,明白了。
宗溯重立宗家,不是重立那个被正道供着用来讨伐沉灯坞的宗家。是把这些年被混成一句血债的人,一个一个分出来,重新放好。
宋鹤之没有再劝,临走前,他把一卷清册放在案上。
“停云山旧案库开了。能抄出的,我先抄了这些。”
宗溯看着那卷清册,“多谢。”
宋鹤之摇头,“我只是现在才开始做该做的事。”
宗溯坐在祠堂里,打开那卷清册,第一页便夹着一张茶楼小抄。上头写着近日江湖传言:小燕魔头不做好事了,只做该做的事。
那字迹歪斜,像茶客随手抄的。
宗溯看了许久,低头笑了一下。
笑意很浅,几乎看不出来,却让他整个人从那堆沉重木牌前稍稍活了一点。
门外有人轻轻敲了敲门。
宗溯抬头。
是一个沉灯坞水路弟子,披着蓑衣,身上带着暗河潮气。他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