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少主如今翻脸无情,救人还要查三代,连旧日投奔沉灯坞的人都要重新立册。说……说小燕魔头如今不做好事了。”
秦梁燕听完,反而笑了,“他们倒也没说错。”
她低头把面吃完,放下筷子。
“告诉闻不辞,下回外头若再传,就让他们把后半句也补上。”
“补什么?”
秦梁燕想了想。
“说小燕魔头不做好事了,只做该做的事。”
那人愣在原地。
秦梁燕看他:“记不住?”
“记、记住了。”
她挥手让人出去。
屋里只剩下雨后暗河的水声。秦梁燕坐了一会儿,莫名想起宗溯。
也不知谁会把这句话传到他耳朵里。
传到了也好,让他也听听。
而宗溯确实听见了。
那时他正在宗宅旧址。
宗宅烧毁多年,墙基还在,几处梁木早已塌成黑灰。荒草从石阶缝里长出来,风一吹,像一片无人收拾的旧衣角。
宗溯没有重修大宅。
他只清出祠堂旧址,在原地搭了一间小祠。没有金漆匾额,没有正道各派送来的挽联,只有几张新削的木牌。
宗长明,宗氏阮氏,宗氏门客、仆从、幼子。
每一个能写出名字的,便写名字。不能写出的,先空着。
最后一块木牌,他没有立在主位,只放在侧旁。
卫横波,沉灯坞暗河渡口人,火夜救小满。
宋鹤之看见这块木牌时,脸色很复杂,“宗氏祠堂里放他,只怕外面要议论。”
宗溯把那块牌放稳,“让他们议。”
宋鹤之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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