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溯走过去,“她说什么?”
那弟子看他一眼,像很不想替秦梁燕传话,却又不敢不传。
“少主说,卫横波的祭文誊本,给你一份。你宗家的祠堂爱放不放,别回头说她小气。”
宗溯刚接过油布包,那弟子转身就走。
宗溯站在门口,打开油布包。里头除了祭文誊本,还有一小包糖。
油纸包得很旧,像是从沉灯坞哪间铺子随手买来的,不精致,也不讲究。
宗溯看着那包糖,手指停了许久。
他没有拆。
只把它放在祠堂案上,压在卫横波那块木牌旁边。
风从荒草间吹过,祠堂里的灯轻轻晃了一下。
他低声道:“我收到了。”
没人应他。
可他知道,这句话总有一日能传到秦梁燕耳朵里。
而沉灯坞那边,秦梁燕正伏在水路堂案上看册子。
闻不辞坐在一旁,左手慢慢磨墨。楼问津靠在门边,闲得无聊,剥了一颗糖丢进嘴里。
秦梁燕忽然抬头:“我那包糖送出去了?”
楼问津含着糖,含糊道:“送了。”
闻不辞抬眼看她。
秦梁燕冷冷道:“看什么?卫横波救过他,祭文配糖,沉灯坞待客周到。”
闻不辞点头,周到。”
楼问津肩膀抖了一下。
秦梁燕把账册一合,“你们很闲?”
两人立刻一个磨墨,一个看门。
屋外暗河水声不断。
秦梁燕低头继续看册子,嘴角却不知何时轻轻动了一下。
旧账还没有全完。
可至少,那些名字已经开始回到该回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