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没有。
因为这一次,宗溯没有替自己辩,也没有把那一剑说成不得已,他只是把它放回了该放的位置上。
秦吞舟看着宗溯,“你知道就好。”
宗溯抬眼,眼底终于有了清楚的冷意,“那我该找谁?”
秦吞舟一字一句道:“宗长明的命,找我。卫横波的命,找韩照。钉门与放火,找明止。木牌、假证、了悟这二十年,找祝观澜。”
宗溯闭了闭眼。
这一次,账终于不是一团乱麻,每一笔都有了名字。
秦梁燕低声道:“韩照在哪里?”
秦吞舟看向她,“停云山终议时,他会在祝观澜身后。”
“祝观澜已经送了帖子。三日后,停云山终议宗氏旧案,要求沉灯坞送还卫横波尸骨,也要宗溯回去说明是否被沉灯坞扣留。”
楼问津冷笑:“来得真快。”
秦梁燕听到这里,忽然笑了,“那就去。带卫横波去,带闻不辞的祭文去,带宗溯去。”
宗溯看向她。
秦梁燕没有躲开他的目光。
“你不是要作证吗?那就去停云山,别在我沉灯坞后堂说自己知道,到了正道席上又坐回去。”
宗溯低声道:“不会。”
秦梁燕道:“我不信这两个字。”
宗溯停了一下,“那你看着。”
这句话终于不像从前那个温吞的“好”。秦梁燕看了他片刻,移开眼。
闻不辞低声道:“我今天就写祭文。”
秦梁燕道:“别写得太漂亮。”
闻不辞笑了一下,“写死人,漂亮了反而轻。”
外头水灯堂的钟声又响了一下。
秦吞舟站起身,“先去给卫横波点灯。”
他看向宗溯。
“你也去。”
宗溯一怔。
秦吞舟道:“他救过你。你拜一拜,不丢人。”
后堂外,水灯堂的幽□□光仍在雨里亮着。
宗溯站在原地,许久后,低声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