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吞舟道:“卫横波那夜不是去杀人。他是去找船册,找那三册账,也找你。”
宗溯声音发涩:“找我?”
“宗长明死前说小满不能落到祝观澜手里,卫横波答应了。”秦吞舟道,“宗宅起火后,他找到你,把你交给宗平。”
“为什么是宗平?”
“宗平是山下送柴的脚夫,认得后巷,怕死,也跑得快。”秦吞舟说得很冷,“那种时候,怕死的人反倒能把孩子带出去。”
“卫横波本来可以走。他把你递出去之后,又回了宗宅。”
宗溯已经知道答案,却仍问:“为什么?”
秦吞舟看着他,“因为三册账还在祠堂。”
雨声从檐外压下来。
“三册账若被祝观澜拿走,三十七船就会变成沉灯坞私运军械,那十七个人就会变成魔教余孽。卫横波回去,是为了抢账,也是为了断后。”
秦梁燕低声道:“所以他死在祠堂前。”
“是。”秦吞舟道,“他胸骨碎裂,是被近身重掌打死。右手少指,怀里藏过水路暗记。沈寒槐看见了,但那具尸体后来从验尸正本里不见了。”
宗溯道:“谁杀的他?”
秦吞舟这一次没有含糊。
“祝观澜身边有个掌法高手,叫韩照。停云山执事,二十年前死在对外的名册上,实际一直替祝观澜做脏事。卫横波胸骨上的掌伤,是他的断碑掌。”
闻不辞眼神一动。
秦吞舟继续道:“钉门的是停云山的人,放火的是照微寺明止带去的人。祝观澜没有亲手杀宗家满门,他站在外头看着。他要的不是多杀几个人,他要的是那夜之后,只有一个说法活下来。”
宗溯声音极轻:“沉灯坞屠宗氏满门。”
“是。”秦吞舟道,“这个说法最好用。秦吞舟杀宗长明是真,沉灯坞入过宗宅是真,卫横波在宗宅出现也是真。只要把这些真东西缝在一起,中间那些假东西便很难拆开。”
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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