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梁燕握着枪杆,没有立刻动。
那名停云山弟子跑得太急,衣襟微乱,额角有汗,眼神却不敢落在宗溯身上。
宗溯站在她身后,脸色很白。
他方才还在屋中听沈寒槐说小满,听那块木牌如何被祝观澜收走。此刻“宗平不见了”几个字压下来,像有人当着他的面,把刚露出的一点旧影又往黑暗里拖。
秦梁燕道:“什么时候不见的?”
弟子低头:“方才。”
“方才是多久?”
“约莫……半刻。”
“谁守着?”
弟子喉间一紧:“原是宋师兄派的人。后来祝盟主说宗平老人受惊过度,换去静室休息。”
秦梁燕笑了一声。
“他是证人,还是你们停云山的病人?”
那弟子不敢答。
宗溯开口:“带路。”
他的声音不重,却很冷。
那弟子肩背一僵,下意识看向秦梁燕。秦梁燕已经提枪往外走。
“愣着做什么?”
弟子这才转身。
静室在西侧竹林后。
小径不宽,青石板被晨露浸得发暗。竹叶低垂,风一吹,叶影落在衣上,像一层碎裂的冷水。秦梁燕走得很快,红缨枪压在手中,枪尾偶尔擦过石阶,发出轻微的响。
宗溯跟着她。
他的伤显然又裂了,血腥气被风带出来一点。秦梁燕闻见了,却没有回头。
走到岔路时,她忽然停下。
宗溯也停住。
秦梁燕冷声道:“你若撑不住,现在回去。”
宗溯道:“撑得住。”
秦梁燕侧眼看他。
他顿了顿,改口:“疼。但不会拖慢你。”
秦梁燕收回目光。
“最好。”
乌衡已先一步掠到静室外。
门前守着三个人,两个停云山弟子,一个照微寺年轻僧人。那僧人眉目低垂,双手合十,站得比旁人更稳。
秦梁燕一见照微寺的人,便觉得烦。
这些人总能把最脏的事做得像拂去佛前一粒灰。
守门弟子上前行礼,声音发紧:“秦少主,宗公子,宗平老人正在休息,不宜打扰。”
秦梁燕道:“让开。”
那弟子咬牙:“祝盟主吩咐——”
秦梁燕没有听完。
红缨枪往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