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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为什么站在停云山那边?
    为什么换了衣裳?
    为什么佩剑?
    为什么那柄剑上系着她给的红绳?
    她想问。
    可周围太多人了。
    所有正道中人都在看秦吞舟,所有沉灯坞的人都在看正道。她若此刻穿过人群走过去,便像把自己最不该露出的那一点软处,亲手送到所有人眼前。
    她忍住了。
    祝观澜的声音再次传来:“当年宗氏遗孤尚在人世。”
    秦梁燕的手指一紧。
    了悟垂下眼。
    祝观澜缓声道:“这些年,他被照微寺收养,隐姓埋名,苦修武学。今日既要重提宗氏旧案,便也该由宗家后人亲自开口。”
    秦吞舟看向停云山侧后方。
    秦梁燕也看着那里。
    宋鹤之退开一步。
    了悟从人群后走出来。
    台上许多人低声议论起来。有人说原来宗家还有遗孤,有人说难怪照微寺今日也来,有人说秦吞舟这回总该偿命。
    了悟走到台前,停在祝观澜身侧。
    祝观澜看着他,语气温和:“宗溯。”
    秦梁燕脑中像有一根弦断了。
    宗溯。
    不是了悟。
    宗溯。
    她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秦吞舟侧眼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很轻。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拦她。
    祝观澜道:“把你的名字,告诉秦坞主。”
    了悟,或者说宗溯,抬起眼。
    他的目光先落在秦吞舟身上,又不可避免地掠过秦梁燕。
    秦梁燕站在那里,红衣、红缨枪、旧铃铛。她脸上没有哭,也没有怒,只是像还没听明白似的,一直看着他。
    宗溯喉间微紧。
    他想起青梅铺,想起素馄饨,想起她说你不会。
    可此刻,他站在停云山与照微寺之间,站在宗氏旧案前,退一步也没有。
    他终于开口。
    “宗溯,宗长明之子。”
    台上骤然安静。
    秦梁燕听见自己的铃铛响了一声。
    不是他手里的那枚。
    是她腰间这枚旧铃,被风吹得撞了一下。
    宗溯继续道:“二十年前,宗氏满门死于沉灯坞。今日宗溯奉亡父之名,请秦坞主还宗氏一门血债。”
    他的声音很稳。
    稳得像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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