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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梁燕离开青梅铺后,一路都不大说话。
    这很少见。
    乌衡骑马跟在车旁,回头看了她好几次。秦梁燕平日坐不住,若骑马出行,沿途看见什么都要管一管。树上鸟窝歪了,她要停下来看;路边有人吵架,她要听两句;若有人牵着羊,她还要问那羊是不是要送去厨房。
    今日她只握着缰绳,低头看马鬃。
    腰间那枚旧铃铛随着马步轻轻响,声音哑,像隔着一层布。
    秦吞舟的乌木车在前头走得很稳。
    车帘垂着,看不见里头的人。可秦梁燕知道她爹醒着。秦吞舟睡觉时,车边的气息会松一点。他醒着时,连拉车的马都像知道该把蹄子落轻些。
    行到半路,乌衡驱马上前,低声道:“少主,坞主问你要不要上车。”
    秦梁燕抬头看了一眼前头的车:“我骑马。”
    乌衡应声退下。
    又走了半里,车帘被风掀起一角。
    秦吞舟的声音从车里传出来:“不高兴?”
    秦梁燕道:“没有。”
    “撒谎。”
    “有一点。”
    “因为那个和尚?”
    秦梁燕皱眉:“爹,你能不能不要总叫他那个和尚?他有名字。”
    秦吞舟道:“了悟。”
    这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来,冷得不像法号,倒像一枚被拈起的棋子。
    秦梁燕听着不舒服,便道:“你若不爱叫,便不叫。”
    秦吞舟静了片刻,忽然道:“你娘当年也说过这样的话。”
    秦梁燕怔住。
    她很少听父亲提起母亲。
    沉灯坞里所有人都知道,秦吞舟可以谈刀,谈账,谈刑堂,谈谁该杀谁不该留,唯独不大谈秦梁燕的母亲。
    秦梁燕小时候问过几回,秦吞舟都说死了就是死了,问多了也不会活。
    后来她便不问了。
    此时乍然听见,她反而不知该怎么接。
    秦吞舟道:“那时她养了一只白鹤。刑堂的人嫌它叫声扰人,说要拔了舌头。你娘说,若不爱听,便别听。”
    秦梁燕问:“后来呢?”
    “后来那只鹤飞走了。”
    “我娘哭了吗?”
    “没有。”
    秦梁燕有些失望,又觉得这像她娘。她虽不记得母亲,却总听沉灯坞里老人说,夫人不是柔弱人,话少,心硬,生得很好看,笑起来时和少主有三分像。
    秦吞舟继续道:“三日后,有人在沉灯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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