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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应急广播改装的铜哨。
    她冲出去,见陈砚已站在院中,浑身湿透,正往肩上甩防水雨披。
    “西坡燕麦灌浆期,怕倒伏!”他朝她喊,“快!帮我抢收!”
    她没犹豫,抓起门边的草帽就往外冲。
    雨幕如织。
    西坡田里已聚起十几个人:老支书、妇联主任、几个返乡青年,还有昨天那个戴红领巾的小女孩,正帮大人往麻袋里装麦捆。
    陈砚跳进田里,弯腰抱起一捆刚割下的燕麦,麦芒扎进他手臂,渗出血丝。他浑然不觉,只把麦捆往田埂上运。
    林晚学他样子,弯腰,双手插入麦秆根部,用力一拔——麦秆韧性强,她力气小,第一次没拔动。雨水糊住眼睛,她抹了一把,再试,这次咬牙发力,麦秆“咔”一声断开,她踉跄后退,差点摔倒。
    陈砚一把扶住她胳膊。
    “手放低,腰下沉,用腿劲!”他吼着,声音穿透雨声,“像犁地!不是拔草!”
    她点头,调整姿势,再试。这一次,麦秆顺从地离土,她抱起麦捆,一步步挪向田埂。
    雨水顺着她额头流进嘴角,咸涩。
    她忽然想起高考前夜,她紧张得睡不着,偷偷溜出宿舍,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发抖。陈砚不知怎么找到她,什么也没说,只默默坐在她身边,从书包里掏出一袋炒豆子,一颗颗剥开,把豆仁放进她手心。
    “嚼碎了咽。”他说,“豆子硬,心就硬。”
    她嚼着,豆子微苦,回甘。
    现在,她嚼着雨水,咽下所有惶惑。
    三个小时后,雨势稍弱。最后一捆麦子运上拖拉机,陈砚抹了把脸,朝大家挥手:“回!蒸馒头,熬姜汤!”
    人群散去,笑声在雨声里格外清亮。
    林晚瘫坐在田埂上,浑身湿透,手指颤抖,掌心被麦芒划出几道细血口子。
    陈砚蹲在她身边,从怀里掏出一个铝制饭盒——居然没湿。他打开,里面是两块刚蒸好的玉米面馒头,热气腾腾,散发着粗粮的甜香。
    “趁热。”他递给她一块。
    她接过,咬了一口。粗粝,微甜,带着阳光晒过的麦香。
    “好吃。”她声音嘶哑。
    他点头,自己咬一口,目光投向远处——雨幕中的西坡,麦田在闪电映照下泛着幽暗的绿光,像一片沉静的海。
    “你知道吗?”他忽然说,“麦子最怕三件事:涝、旱、霜。”
    “嗯?”
    “可它最不怕的,是等待。”他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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