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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的脉搏——那里,心跳如鼓。
    雨还在下,天地灰白一片,唯有他掌心的温度,真实得灼人。
    后来,晒场边那棵歪脖子枣树,成了我们的界碑。
    树干上,刻着两行字。第一行是他刻的,刀锋深而直:“陈砚生 一九七三年夏”。第二行是我刻的,刻得歪歪扭扭,深浅不一:“林晚照 同年”。
    刻字那日,他递给我一把小刀,刀柄是磨圆的桃木,温润。我握着刀,手心全是汗,刀尖在树皮上滑了一下,留下一道浅白的划痕。他没说话,只是覆上我的手背,带着我的手,稳稳落下第一刀。
    木屑簌簌落下,混着树汁微涩的清香。他呼吸拂在我耳后,温热:“别怕,跟着我。”
    那一刀,刻进了树里,也刻进了我命里。
    我们开始在枣树下见面。不是约会,没有言语的试探,只有存在本身。他带书来,我带针线筐。他读,我缝——给弟弟补裤子上的破洞,给母亲改短袖口磨破的衬衫。他偶尔抬头,目光落在我手上,看我穿针引线,看我咬断线头时微微蹙起的眉。
    有一次,他忽然问:“晚照,你名字怎么写?”
    我停下针,用指甲在泥地上划:“晚上照见的照。”
    他凝视那两个字,良久,从笔记本撕下一页,用铅笔写:“林晚照”。字迹清瘦,力透纸背。然后,他翻过纸背,在背面画了一株稻穗,饱满低垂,穗尖微微弯着,像一个谦卑的句点。
    “稻子熟了,就该弯腰。”他说,“不是屈服,是承重。”
    我怔住,望着那穗稻,忽然鼻尖发酸。我们村的人,一辈子面朝黄土,弯腰,再弯腰,弯到脊背佝偻,弯到膝盖变形,弯到连直起身都喘息。可没人说过,那是承重。
    六月,公社组织青年突击队,抢修被山洪冲垮的东山灌溉渠。陈砚生是技术指导,我报了名——不是为公,是为能日日看见他。
    渠在半山腰,石头湿滑,坡陡。他总在最险的段落,系着安全绳,悬在崖壁上测量、标记。我扛着铁锹跟在他身后,看他攀爬时绷紧的后颈肌肉,看他被汗水浸透的工装后背,看他在烈日下眯起眼,用经纬仪校准角度时,睫毛在脸上投下的细密阴影。
    有一天收工早,夕阳熔金,泼洒在刚垒好的石渠上,每一块石头都像烧红的炭。他坐在渠沿,解下安全绳,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是几块米糕,用荷叶裹着,还带着体温。
    “厂里老师傅教的。”他递给我一块,“加了桂花蜜。”
    米糕软糯,甜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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