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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与肥力协同研究。办公室挨着,窗台共用一盆绿萝,藤蔓蜿蜒,分不清哪根气根是他剪的,哪片新叶是我浇的。我们很少谈过去,只谈数据、谈田间、谈那些在显微镜下跳舞的菌群、在培养皿里倔强伸展的根系。可每当黄昏,他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总会顺手把我桌上散落的实验记录本理齐,压上那枚银杏叶胸针——它早已磨得温润,叶脉清晰如刻。
    第四年春天,所里承接国家重点课题“南方丘陵区稻作系统生态修复”,试点基地,定在青芦坳。
    出发前夜,我整理行装,从樟木箱底翻出那只粗陶小罐。蜡泥早已干裂,我小心启封,泥土依旧湿润,深褐如初。我拈起一撮,放在掌心,轻轻一吹——细尘扬起,在台灯暖黄的光晕里,缓缓旋舞,像无数微小的、沉默的魂灵,在重返故土的途中,轻轻舒展。
    抵达青芦坳那天,恰逢惊蛰。雷声隐隐,云层低垂,空气里饱含水汽,沉甸甸地压着人的呼吸。村口老槐比记忆里更苍劲,虬枝盘曲,新芽密布,远望如一团浮动的碧云。村支书领着几个壮劳力在晒谷场边搭临时板房,见我们下车,忙迎上来,黝黑的脸上绽开朴实的笑:“林工!沈工!可把你们盼回来了!地都按你们图纸翻过了,三号试验田,还特意留了您家老屋后那垄——说啥也不让动!”
    林砚点头致谢,目光却越过众人,落向坳西头。那里,他家老屋只剩断壁残垣,墙基被野蔷薇温柔覆盖,几茎新绿的芦苇,正从砖缝里倔强地探出头。
    我随他走过去。野蔷薇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沾着晨露,香气清冽。他蹲下身,手指抚过一段半埋于土的旧砖,砖面被岁月磨得光滑,隐约可见当年砌墙时留下的指痕。我蹲在他身边,从帆布包里取出小罐,打开,舀出一勺泥土,轻轻撒在砖缝边。泥土落下,与旧土相融,毫无违和,仿佛它从未离开。
    “还记得这儿吗?”他忽然问,声音很轻。
    我点头。当然记得。十五岁那年,他在这里教我辨认蚯蚓粪的颗粒粗细,说那是土地“呼吸”的痕迹;十六岁,我们并肩在此挖过冬储红薯,冻得手指发僵,却为刨出一只硕大如婴孩拳头的薯王而雀跃;十七岁,他离坳前夜,我们最后一次坐在这里,看萤火虫在暮色里浮沉,他指着西山轮廓,说:“阿沅,你看,山没变,土没变,人走了,脚印还在土里,等着发芽。”
    “脚印还在。”我重复,声音有些哑。
    他没应,只是从工装内袋掏出一样东西——不是笔记本,不是种子袋,而是一张泛黄的纸。展开,是当年村委墙上那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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