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记本里关于“约定之地”的描述浮现在脑海:“……在老槐树下,往东数七步,再向南三步,有块青石……”林默依言而行,向东七步,向南三步。脚下是松软的泥土和茂密的杂草,哪有什么青石?三十多年的风雨侵蚀,足以让地表的一切痕迹消失无踪。他蹲下身,用手拨开厚厚的杂草,指尖触到泥土的冰凉。失望像冰冷的潮水涌上来。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树根附近一处泥土颜色略深、似乎曾被翻动过的地方。他走过去,用锄头尖试探性地戳了戳。土质似乎比别处松软一些。不管了,就从这里开始!他抡起锄头,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向地面刨去。
“噗嗤”一声,湿润的泥土被翻开,带着草根和腐殖质的腥气。一下,两下,三下……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后背,手臂因为持续的发力而酸痛发胀。他顾不上这些,机械地重复着挖掘的动作,泥土在他脚下堆积成一个小丘。坑洞越来越深,锄头触及到更深处坚硬冰冷的土层,发出沉闷的撞击声。除了泥土和碎石,什么也没有。
焦躁和绝望开始啃噬他的神经。他换了个方向,在树根另一侧又奋力挖掘起来。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日头渐渐升高,阳光透过枝叶缝隙,在他汗湿的额头上投下晃动的光斑。七天,只剩下六天了!难道父亲的日记是错的?还是他理解错了?又或者,那个铁盒早已被雨水冲刷,被岁月掩埋得更深?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拄着锄头喘息时,锄尖突然碰到了什么硬物,发出一声异样的“咔哒”声,不是石头那种沉闷的撞击。林默的心猛地一跳。他丢开锄头,扑到坑边,跪在泥土里,双手并用,疯狂地扒开那层松软的浮土。
一个暗红色的、锈迹斑斑的角露了出来!他的手指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指甲缝里塞满了泥土也浑然不觉。他小心翼翼地扩大挖掘范围,动作变得轻柔,仿佛在触碰一个易碎的梦。终于,一个长方形的铁盒子完全暴露在眼前。它大约一尺长,半尺宽,通体覆盖着厚厚的红褐色铁锈,边缘已经有些变形,盒盖和盒体几乎锈死在一起。
林默屏住呼吸,用尽全身力气,手指抠进锈蚀的缝隙里,试图掰开盒盖。铁锈簌簌落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咬紧牙关,额角青筋暴起。终于,“嘎吱”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盒盖被撬开了一条缝隙。一股混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