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婆婆,我知道。”林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无比的坚定,“我这次回来,就是做这个老街的更新项目的。我不会让他们把这里全拆了的,我会保住这个铺子,保住这条老街的魂。”
李婆婆愣了一下,看着林砚,眼睛里慢慢泛起了光:“砚丫头,你……你是来给老街做设计的?”
“是。”林砚点头,“我是设计师,我来画这里的图纸。我不会让他们把您的铺子拆了的,也不会让这条老街,变成和别的地方一模一样的网红街。”
“好,好啊!”李婆婆激动得手都抖了,反手紧紧握住林砚的手,“砚丫头,你是在这里长大的,你懂这条街,你懂我们这些老人的心思。别人来拆,我们不放心,你来做,我们放心!”
那天下午,林砚就坐在裁缝铺的小板凳上,听李婆婆讲了一下午的故事。
李婆婆给她讲,这条老街,有上百年的历史了,原来的璧山县城,就是以这条街为中心建起来的。抗战的时候,好多逃难的人来到这里,在老街里安家落户,开了铺子,有裁缝铺、打银铺、修表铺、剃头铺、药铺,整条街热热闹闹的,白天的吆喝声能传到巷子口,晚上家家户户的灯亮起来,像星星一样。
给她讲,她外婆当年,是老街里最有名的裁缝,手最巧,做的衣服最合身,谁家嫁女儿娶媳妇,都要找她外婆做嫁衣做新衣服。她外婆心肠最好,谁家有困难,没钱做衣服,她外婆就免费给人家做,分文不取。
给她讲,她小时候有多调皮,爬牌坊、掏鸟窝,带着整条街的小孩疯跑,摔破了膝盖,哭着回来找外婆,外婆一边给她擦药,一边骂她,转头又给她煮糖水蛋吃。
林砚就坐在那里,静静地听着,那些被她封存在记忆里的片段,一点点被唤醒,一点点变得清晰。她以为自己早就忘了,可原来,那些日子,那些温暖,从来都没有消失,它们就藏在这片土地里,藏在老街的一砖一瓦里,等着她回来。
夕阳西下的时候,阳光透过木格窗,斜斜地照进铺子里,落在李婆婆花白的头发上,落在那台老旧的缝纫机上,落在林砚的身上,暖得让人想哭。
陈曦拿着笔记本,把李婆婆说的每一句话,都认认真真地记了下来。她以前总觉得,林总说的“建筑要承载记忆”,是一句很空的话,是设计师用来标榜自己的情怀。可今天,她看着眼前的场景,听着李婆婆讲的故事,突然就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