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姆紧随其后,她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天珠第五眼“冰封”的力量虽然帮助他们摆脱了巴图尔的追杀,但也几乎耗尽了她体内的元气。九眼天珠此刻安静地贴在她的胸口,五只亮起的眼睛光芒黯淡,如同耗尽了灯油的酥油灯,只剩下最后一点微弱的热度。
“多吉呢?”拉姆的声音沙哑,呼出的白气在寒风中瞬间凝成冰晶。
洛桑回头看向暗河的出口。那是一条隐藏在冰川裂缝中的狭窄通道,宽度只容一人侧身通过,两侧的冰壁如同两排锋利的牙齿,随时准备将闯入者碾碎。暗河的水从洞口流出,在雪地上形成一条细长的溪流,水汽蒸腾,在极寒中化作白雾,弥漫在四周,将一切都笼罩在朦胧之中。
多吉的身影从白雾中踉跄走出。
他的样子让洛桑心头一紧。
那个曾经在拉萨暗市中如同苍狼般凶狠的杀手,此刻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他的白发在风中凌乱地飘散,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发紫,眼窝深陷,颧骨高高凸起,仿佛一夜之间老了二十岁。他的左手紧紧捂着胸口,指缝间渗出的血迹已经凝结成黑色的血痂,右手拖着血刀,刀尖在雪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痕,那沟痕中残留着暗红色的血渍,在晨光中显得触目惊心。
“多吉!”拉姆冲过去扶住他。
多吉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但他的身体却在剧烈颤抖,每呼吸一次都像是在承受巨大的痛苦。血刀术的反噬正在吞噬他的生命力,那种痛苦如同无数条毒蛇在他的经脉中游走,啃噬着他的血肉和骨髓。
“秃鹫来了。”多吉艰难地吐出三个字。
洛桑的瞳孔骤然收缩。
秃鹫。
这个名字他在拉萨暗市中听说过。那是“黑牦牛”杀手组织中最顶尖的杀手之一,与多吉师出同门,两人曾经是最默契的搭档,也是最激烈的竞争对手。秃鹫的真名无人知晓,只知道他修炼的血刀术比多吉更加狠辣、更加疯狂,他曾在一次任务中一刀斩杀十三名护卫,将他们的鲜血全部吸入刀中,那把血刀从此泛着诡异的暗红色光芒,如同饮饱了血的恶鬼。
更重要的是,秃鹫对多吉恨之入骨。
当年多吉因为拒绝杀害一个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