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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而叛逃出“黑牦牛”时,秃鹫正是奉命追杀他的人之一。两人在雅鲁藏布江边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死斗,最终多吉以血刀第十式“血饮黄泉”重创秃鹫,将他打落江中。所有人都以为秃鹫死了,没想到他竟然活了下来,而且追到了这里。
    “他在哪儿?”洛桑问,体内的真气开始急速运转。
    多吉抬起头,看向东方。晨光中,念青唐古拉山脉的轮廓如同一排巨大的白色牙齿,横亘在天际线上。而在那白色的背景下,一个黑色的身影正缓缓走来。
    那人走得很慢,每一步都沉稳有力,踏在雪地上却没有留下任何脚印。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皮袍,皮袍上绣着暗红色的花纹,那些花纹在晨光中像是流动的鲜血,不断地变化着形状。他的头上光秃秃的,没有一根头发,头皮上纹着一只展翅的秃鹫,秃鹫的双眼正对着他的后脑勺,仿佛在凝视着另一个世界。
    他的脸很瘦,颧骨高耸,脸颊凹陷,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白色,像是长期不见阳光的尸体。但他的眼睛却异常明亮,眼珠是淡黄色的,瞳孔是竖着的,像猛禽的眼睛,带着一种冷酷而残忍的光芒。
    他的手中提着一把刀。
    那把刀与多吉的血刀极为相似,都是藏式弯刀的形制,刀身修长,刀尖上翘,刀背处有一道深深的血槽。但不同之处在于,多吉的血刀是暗红色的,如同凝固的鲜血,而秃鹫的刀是鲜红色的,如同刚刚从血管中喷涌而出的热血,刀身上甚至能看到液体流动的痕迹。
    那是血刀术修炼到极高境界的标志——刀即是血,血即是刀,刀身与修炼者的血脉融为一体,成为身体的一部分。
    “师弟,好久不见。”秃鹫在十步外停下,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从坟墓中传出的低语。
    多吉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手中的血刀,刀身微微颤抖,发出嗡嗡的声响,如同在回应同类的呼唤。
    秃鹫的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两排发黄的牙齿:“十六年了,我一直在找你。雅鲁藏布江的水很冷,但冷不过我心中的恨。你那一刀砍断了我三根肋骨,刺穿了我的左肺,我在江底漂流了三天三夜,被一个渔夫救起时,已经只剩半条命。”
    他缓缓抬起手中的血刀,刀尖指向多吉:“今天,该还了。”
    洛桑踏前一步,挡在多吉身前。他能够感觉到秃鹫身上散发出的杀气,那种杀气不同于巴图尔的狂暴,也不同于影子僧的诡异,而是一种冰冷而纯粹的杀意,如同一把无形的刀,架在咽喉上,让人不寒而栗。
    “你是谁?”洛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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