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队长坐在正位,手里那杆老烟枪一下又一下地敲着石砖地,“砰、砰”的声音在死寂的院落里显得格外沉重,像是砸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刘桂香几个婆子缩在墙根,脸白得像抹了石灰。
“大队长,咱真是听人说的。那天邮递员在村口树下纳凉,有个男的在那儿跟邮递员搭话,声音不小,咱几个路过就听了一嘴……”
“男的?”苏南猛地往前跨了一步,眼里布满了红血丝,“看清是谁了吗?”
“穿得灰扑扑的,戴个破草帽,蹲在那儿拔草,背对着咱。”刘桂香缩了缩脖子,“咱当时还琢磨呢,这人干活倒是勤快,谁知道嘴里吐出来的全是毒钉子。”
陈建华在旁边皱着眉,突然开口:“那天下午,在村口那一块儿拔草的是赵家兄弟吧?我记得大队排的班,那天应该是赵二牛。”
这话一出,院子里静了半晌。 围观的村民面面相觑,议论声像开了锅的豆子。
“赵二牛?那孩子三脚踢不出个闷屁来,能是他?”
“就是,二牛平时在大队里见着人连头都不敢抬,跟婉婉也没啥交集,他图啥?”
“苏南,你是不是搞错了?二牛那是全村最实诚的孩子。”
在龙岩村,赵二牛是出了名的“闷葫芦”。他爹娘走得早,守着两间破土房过日子,平时在队里干活闷声不响,见人就憨笑。
谁也没想到,这场闹得满城风雨、把苏婉婉名声往泥潭里踩的流言,源头竟然是他。
周围围观的村民黑压压站了一圈,议论声像开锅的豆子,哔哔啵啵停不下来。
“咋会是二牛呢?这孩子平时连个响屁都不敢放。”
“就是,他跟婉婉平日里见着面连个招呼都不打,哪儿来的冤仇去编排人家?”
苏南站在一旁,拳头捏得咯吱响,眼里布满了红血丝。他没理会那些婆子的议论,只是死死盯着赵二牛。
陆霖川抱着安安站在一侧,那一身笔挺的军装在阳光下扎眼得很,只是那张脸,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拎出来的。
“赵二牛。”
大队长终于开了口,嗓音粗哑得像磨砂纸,“我再问你最后一遍。邮递员那天收到的那包烟,到底是谁让你转交给他的?”
赵二牛吓得两条腿抖得像筛糠,脑袋垂得快贴到了胸口。他两只手死死拽着衣角,指甲缝里的泥都被抠了出来。
“我……我没说啥,我就路边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