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岩村明面上消停了不少,暗地里的风浪却没停。
陆霖川还没走。
他每天在那间局促的杂物间里进进出出,帮着挑水、劈柴、修篱笆。
苏婉婉没给过他好脸,他也只是默默受着。
这天一早,潘宁端着木盆,叫苏婉婉去河边。
“趁着日头好,把那几床旧被面揉揉,去去霉气。”
苏婉婉应了一声,拿了皂角和木槌,领着安安出了门。
陆霖川在后头跟着,一言不发地接过了沉重的木盆。
苏婉婉没拦,也没看他。
一路上,气氛透着股子阴冷。
路边几个掐菜的婆子,看见苏婉婉过来,立马扎了堆。
她们压着嗓子,眼神像带了钩子,在苏婉婉身上剐。
“瞧见没,就是她。”
“陆家供她吃供她穿,回来就翻脸不认人,心比石头硬。”
“可不是,听说陆家那小姑子还在大牢里哭呢,全是她撒谎害的。”
“啧,白眼狼,这是要带着汉子跑路喽。”
潘宁耳朵尖,回头瞪了一眼:“碎什么嘴!不怕烂舌头!”
那几个婆子缩了缩脖子,等苏婉婉走远了,唾沫星子飞得更欢了。
苏婉婉目不斜视,脚下的步子很稳。
这种话,她上辈子听得够多了。
人言可畏,但这辈子,她不打算让这四个字压死自己。
到了河边,洗衣服的妇女不少。
苏婉婉找了个空石板坐下。
潘宁一边搓衣服,一边骂:“这帮丧良心的,准是陆家在那边放了什么屁。”
“嫂子,洗衣服吧。”苏婉婉语气平得像水。
旁边一个洗衣服的女人突然开了口:“婉婉啊,听说你在城里顿顿精米精肉?”
苏婉婉没抬头:“偶尔。”
“那陆家对你也不薄啊,咋回来就把小姑子送进去了?”
那女人甩了甩湿衣服,笑得一脸暧昧。
“还说你跟咱村建华……那是早就算好了要成一家子?”
潘宁“啪”的一声,把木槌摔在石板上。
“刘大婶,你家锅里没米了?咸吃萝卜淡操心。我婉婉在陆家遭罪的时候,你怎么不出来放个屁?”
那女人撇撇嘴,不吭声了,眼里却全是鄙夷。
洗到一半,胡月娥提着盆过来了。
她站在苏婉婉不远处,盯着苏婉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