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听谁说的?”大队长步步紧逼,猛地一拍桌子,“你在大队干活,平时最是老实,谁会平白无故跟你说这种脏话?说婉婉在陆家顿顿精米肉汤?说她是个白眼狼?这种文绉绉又阴损的话,是你那脑瓜子能想出来的?”
赵二牛支支吾吾,憋得脸通红,半晌放不出一个响屁。
陆霖川把安安交给潘宁,迈步走到了赵二牛跟前。那一身军装带来的压迫感让赵二牛整个人往后缩了缩。
“赵同志。”陆霖川盯着他,眼神锐利得像开了刃的刀,“这事儿牵扯到现役军人家属的名誉,你要是再不说实话,我就只能带你去公社,找保卫科的人和你谈谈了。”
赵二牛猛地抬头,眼里全是惊恐。
他看着苏南要吃人的眼神,看着大队长严肃的脸,心理防线在那一瞬间彻底崩了,嗓门里带了哭腔。
“我说!我说!是于伟教我说的!”
院子里瞬间炸了锅。
“于伟?那个回村躲债的于伟?”
“他咋想的?他自个儿传自个儿的闲话?”
大队长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碗哐啷乱响:“赵二牛,说清楚!他为什么要帮你编排婉婉,还要把你自个儿也搭进去?”
赵二牛瘫坐在地上,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他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神色平淡的苏婉婉,眼神里突然闪过一丝让人毛骨悚然的扭曲。
“我……我以前也稀罕过婉婉。”
这话一出,屋里顿时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听得见。
“婉婉打小长得就俊,跟画上的仙女似的。我穷,家里没个遮头的瓦,我只能远远瞧着。后来她嫁到城里去了,我也断了念头。可谁知她这回回来,穿得那么好,还要跟陆同志闹离婚……”
赵二牛吸了吸鼻子,声音里透着股子阴冷劲儿。
“于伟找上我,说只要把婉婉的名声搞臭了,她在城里回不去,在村里待不下去,到时候全村都嫌弃她,她就只能跟他走。于伟答应我,等他把婉婉带走了,他在城里的那套旧屋子就归我。我就是想看她掉进泥潭里……她凭啥那么高高在上的?既然离了婚,凭啥不能看我一眼?大家一起烂在村里,不好吗?”
“呸!你这个没良心的畜生!”
人群里突然传出一声响亮的唾沫声。
胡月娥第一个跳了出来,指着赵二牛的鼻子就骂:“赵二牛,我看你真是猪油蒙了心!就你这副德行,还敢惦记婉婉?你也不拿镜子照照自个儿那张脸!老实人?我看你才是这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