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霖川眼神一冷,问:“几点?”
“大概后半夜。”
他没再说,只低声回:“知道了。”
——
往回走时,村道上晒谷的老人都在忙,没人注意他。潘宁在巷子口站着,一见他就招手,“查着没?”
“有线索。”陆霖川简短回答。
“那好,你去吧,我得回看看安安醒没。”
潘宁转身回屋,刚进门就听到小孩的哭声。
“安安,不哭。”她放下布袋,“你妈妈送人,还得回来呢。”
安安抹眼,“姨姨走了,妈妈还没回来。”
潘宁摸他头,“她一会儿就回来,我看门,你乖。”
屋内的锅里还剩着早饭,稀粥蒙了一层皮。她撇着嘴:“这家一连两天没个清闲。”
外头脚步声一接一,她警觉地推门探头。
陆霖川还在院口,正重新对照脚印。泥干了,他蹲着比对鞋底的齿纹,又从口袋掏笔记。
潘宁喊:“霖川,天快热了,还寻?”
“要趁没被人踩乱。”
“孙学军?真是他?”
“看样差不多。”
潘宁哼一声,“那就该让他蹲几天,看他还敢不敢鬼混。”
陆霖川没回话,就那样在阳光下拉长影。
潘宁瞄他一眼,关门去看安安。
——
另一头的苏婉婉已经折回村中央。几个买豆腐的妇人见她空手回来,又聚成一团。
“不是去送人?”“咋这么快?”
她连看都不看,径直走过。有人又压低嗓子:“准是怕连累,赶紧撇清。”
潘宁不在这会儿听到这话,要在场早劈头怼回去。苏婉婉只是停一下,转身冷声道:“你们要是闲,就去队上帮晒谷。再磨嘴,我去找队长谈谈合作社的纪律。”
几人噤声。
她重新往院子走,脚下溅起的尘把鞋面都糊灰。
推门,安安扑过来,“妈妈——”
苏婉婉接住,不笑,只说:“在家听话了吗?”
潘宁在灶前烧水,嘴一边咬葫芦皮一边道:“那帮嚼舌的又说啊?要不我下午去转一圈?”
“不用了。”苏婉婉坐炕边,把外套一脱放好,“事多了,他们自然闲不下。”
潘宁“切”了一声,倒了碗水给安安,“喝了别乱跑。”
陆霖川这时推门进来,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