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晓玲被她吓得一缩,低声说:“嫂子,不用和他们计较的。”
“我不和他们计较,就得让他们嚼天嚼地?”潘宁冲她摆手,“记着,女人不是怕说的,是怕忍的。”
苏婉婉没插话,只用力抱了抱孩子。她拉蒋晓玲上前两步,远处那辆马车正靠在桥边,赶车的老头正在清理车厢。
“就是这趟。”苏婉婉道,“你上去吧,到镇上别乱跑,到了再写信。”
蒋晓玲指尖抖:“信我不会写。”
“那就找卖布的王婶,让她替写也行。”
孩子被抱上车后哭了两声,苏婉婉伸手摸了一下,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叮嘱:“别再回这村。你丈夫要是再寻上门,我让队上的人送他到公安那儿。”
蒋晓玲泪掉下来,“谢谢你。”
苏婉婉只是把扣子扣好,往后退一步。
马车一晃,车铃叮当几声,方向朝镇上去。她看了一眼远处灰蒙蒙的田野,忽然觉得背后一阵凉意,下意识回头——空无一人,只有风吹动草。
她抿嘴,转身往回走。
陆霖川在路拐那头停下,寒声问:“到了?”
“走了。”
“行。”他看着地,鞋印一一记下。
潘宁已经快走回去,“我替你看孩子去。”
陆霖川没应声,等两人走远才拐向队上。
——
村大队这时候人不多,院口晒着刚铺的谷。年长公安坐在堂里,打量他手里的包裹。
陆霖川掏出那团手帕,抖开,露出烟头和鞋印拓样,还有那片纸。
“这烟头你瞧。”
公安拿放大镜似的老花镜套上,看了一眼:“这牌子是‘牡丹’,龙岩供销才卖。”
陆霖川眉线更紧,“请帮我查孙学军最近两天去过哪。”
“那人酒鬼一个,也在你报的名单里。”公安放下烟头,“我们会派人去他家看。还有别的吗?”
陆霖川摇头,把纸屑递过去,那字一扫而散,仍依稀能认出那两个字。
“‘再来’?怎么来的?”
“院门脚下。”
年长公安皱眉片刻,把纸放进档袋,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你先别走远,下午可能要取笔录。”
“好。”陆霖川应声,转身往外走。
他走出大队不远,就被一个穿民兵袖章的小青年拦住,“陆同志!”
陆霖川停脚。
青年低声说:“刚才镇上打信使口信,说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