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里的人下午可能来。”他说,“要取笔录。”
“我在家。”苏婉婉平淡回。
“烟头和鞋印都交了,孙学军昨夜出现在南岔口。”陆霖川声音低,“我会盯紧。”
苏婉婉没抬眼:“那是你的事。”
两人就这么对峙一瞬,谁也不让。潘宁察觉气氛不对,敲了敲锅:“饭得盛了,不然糊。”
陆霖川拎手电往门口走,“我去回队上,一有消息,会派人过来。”
“随意。”
他没再说,脚步拖得重。
门“咔”地合上。
屋里只剩柴火噼啪。潘宁歪头看苏婉婉,“他是真要抓人。”
苏婉婉正理孩子的衣扣,“盯紧一点也好。”
“那你呢?真想离婚?”潘宁忽然低声问。
她指尖一僵,没回答,过了好几秒才淡淡开口:“早就想清楚的事。”
潘宁叹了口气:“行,我不多嘴。只是你这路子,可别又撞到枪口。”
苏婉婉转身擦桌,语气冷冷:“不会。”
外头风带着谷香吹进来,锁链在门上轻撞。
潘宁看她背影,正要再劝几句,忽听院外一阵脚步急,她掀帘:“谁?”
门外是一个穿制服的小青年,“潘嫂,队长让我来通知,孙学军的事要你们再去一趟确认。”
潘宁皱眉,“这么快?”
“人跑了。”
她怔了下,急忙回头喊:“婉婉——”
苏婉婉已经放下碗,抱起安安。
“我去。”她边走边说,连鞋都没换。
潘宁在后头拎上那根木棍,小声咕哝:“还真一刻不得闲。”
院门大开,风一灌,桌上那只搪瓷杯被碰倒,滚到地上发出哐的一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