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祉端坐在镜台,内侍端来栉服节帽,前殿候着的御侍四人正是苏缦、董令容、邹思绵、白心窈,薛义荣过来道:“各位可以进去了——”
苏缦微微颔首,便踱步进去,昨夜她在偏殿睡了一夜,今日醒了直接过来即可,而其余三人是从住的屋子赶过来的。
押班已经排了每月各人要做的事情,她来尚寝,今日过来温和谦逊的董令容告知了她此事,而显得对她一脸不屑透出几分自傲的邹思绵同一旁安静无争的白心窈都并不与她说话。
董令容尚服,白心窈尚食,邹思绵尚仪。
进了内寝,邹思绵忍不住偷偷瞧着周围,皇帝住的福宁殿还是她头一次进来,巍峨庄重,前殿和内寝布局严密,她同其他人一样拱手朝皇帝行礼,随后便站起身在一旁。
苏缦亦同她站在一处,一会儿她们是要同皇帝一起上殿的,作为皇帝左右的女官,收取外臣向内的奏疏提交到福宁殿去。
她细细观察与她同住的其他三人,董令容气质沉稳,对她态度很好,并未因为昨夜她被选为尚寝御侍便对她心头不喜,今日她好好站在这里,并未入内寝,只要一思考便都明白昨夜无事发生,但邹思绵明显因此而孤立她。
苏缦心头并不在乎她们是如何想的,皇帝真想同某位妃嫔发生什么,她们自是无法干预,何必作如此欺凌之态?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感觉到端坐着的赵祉仿佛无声息地朝她瞥了一眼,一旁的邹思绵嘴角露出显而易见的笑来。
赵祉随口道:“你叫什么名字?”
四人都有些愣住,赵祉看了眼邹思绵,“你——”
邹思绵脸上露出欢喜来,笑着道:“臣叫邹思绵,思虑的思,绵柔的绵。”
赵祉站起身,走到苏缦面前,衣袖拂过苏缦垂手的手背,熏香的气味传入她鼻尖,萦绕不绝,他却忽地道:“浮长川而忘返,思绵绵而增慕,是个好名字。”
邹思绵正欢喜之时,董令容已经服侍赵祉上朝的冠服穿戴妥当,邹思绵停顿半晌,慌忙从一旁的内侍手中接过蘸了水的白色巾帕递了过去,赵祉顿了顿,擦拭过手,阎文礼过来请他,他直接将巾帕丢给内侍对阎文礼道:“不必让她近前伺候了——”
阎文礼立即道是,邹思绵还反应不过来,便听见阎文礼道:“你去柔仪殿候着,以后莫要近福宁殿。”
邹思绵差点哭出来,硬生生咬住嘴唇憋回去,“是——”
邹思绵不随同入侍殿中,空了一个人并不是什么难事,苏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