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祉余光瞥了眼苏缦,方才那个叫邹思绵的,同为御侍女官,却对她一脸傲慢无礼,他不喜欢这样拜高踩低的人,便将她发落去了柔仪殿,她好似,也没怎么高兴。
赵祉心头蓦地生出几分无奈,她说的对,他喜欢她,在意她所有的情绪。
走后,邹思绵刚出了福宁殿便跺脚道:“凭什么?我才刚来,总有出错的地方,为何官家不能再给我机会?我不要——不要离开福宁殿。”
白心窈与她是同乡,自幼一起长大,她连忙安慰道:“官家不总是在福宁殿里,等你好好表现,求押班为你向官家求求情,到时候你总还能过来。”
邹思绵泪水滚落,擦拭着眼角,“我既然来这里侍奉,就一定能得官家的喜欢。”
白心窈叹了口气,一边帮着她擦泪,一边扶着她往柔仪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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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御侍女官站在御座两侧,有宫女拿着仪扇在皇帝之后伫立,今日是常朝,文德殿的官员不多,太后俞氏并未过来,珠帘之下,人影空寂。
御史进言道:“昨日发生一事,状元郎林景昀于往公主宅成婚时骑马撞入街巷古木之上,幸得存留一命,受伤抱病之中无法上朝。”
苏缦看向这朝臣,心头微惊过后,便凝眸垂立——林景昀,你何必如此?
赵祉眸色淡然,“竟有此事?卿想奏言什么?”
“官家,林景昀本有妻室,为其赐婚本就不妥,之前官家应太后要求下旨为他与嘉德长公主赐婚,如今市井之中皆为林景昀叫屈,说状元郎被绑缚上马成婚,心中戚然已经到了撞木自绝的程度,纷纷说公主跋扈太后专横官家——”
御史止住了话语,赵祉平静抬手,“卿继续说下去——”
“说官家昏聩。”
这一言满朝都有些惊讶,赵祉摩挲手指上的扳指问道:“林景昀可曾醒过来?”
御史道:“已经醒了,只是身体还需养好了,隔上几日才能入朝之中,当场陈明心志——”
赵祉微嗯一声,“如此,也好,对了,定王纳妃,朕许他三月不朝,内侍已经遣使一早去了定王府之中,你们朝工也去向定王府上祝贺罢。”
朝臣皆知,官家宠爱皇弟定王,这是在给定王面子,自然都道是。
御史随即又道:“官家,您不能因为太后的关系,就如此不顾及士人林景昀的意愿,叫天下士子寒心啊——”
苏缦目光掠过赵祉,他明明在心中已经和太后有隙,却